枕云绞尽脑汁看着孩童恍然大悟,“你、你是小夭?!”
小夭像只小狗一样跑到她面前点点头,“是呀是呀!太好了,你都还记得我!”
枕云打量着他的身形,还是和小孩般无异,她想了想问道:“小夭,你怎么都没长大啊?而且你怎么在这里?!”
小夭摇摇头,“我改名了我叫——魑小夭,当年我和他分开后,没多久我就死了,我的魂魄一直寄托在他身上,后来我和夜玦一起入了魔界!我还是觉得做小孩最快乐,所以成魔之后我就把自己变成小孩了。”
枕云瞠目结舌,她焦急地握紧小夭的手臂,“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入魔是不是很疼啊?”
魑小夭:“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有点疼。”
枕云:“你怎么也入魔了?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魑小夭吊儿郎当地坐在枕云床边,“夜玦哥哥成了魔尊,那我自然要做他的小弟了,不然我都没有地方可以去。”
枕云:“那这些年你都在陪着他吗?”
魑小夭别出意料地说了“不”,“他平时还是爱一个人待着,让我少烦他。”
“他真的真的很想你。”
“你终于回来了。”
枕云揪紧了被褥拉出一道道褶皱,她只能在记忆里看到夜玦入魔时的痛苦却不能亲身体会,枕云的心像是被他拽进了谷底。
魑小夭:“你知道吗?魔界的所有人都认识你!”
枕云眉心一跳,“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魑小夭掰着手指头,“我、夜玦还有巫婆婆!整整三个人呢!”
枕云:“......咳咳咳!!”
魑小夭连忙跳起来,“啊!我要赶紧去告诉夜玦你醒了,前面几天他守在你身边快要急死了!”
还没等枕云问清楚,魑小夭只给枕云留下个匆匆忙忙的背影。
枕云无奈叹息一声,她这才打量着身处的宫殿。
宫殿里空荡荡的,墙壁漆黑,只有几盏蓝色的鬼火在角落里飘荡,中央只有她靠着的偌大的床榻,而她成了最亮眼的色彩。
像是蝴蝶被人关进了囚笼里。
枕云紧了紧被子,明明没有冷风吹过,她的身体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夜玦呢?夜玦去哪里了?枕云昏过去之前还记得夜玦也受伤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忽然有人从枕云身后环抱住她,枕云吓了一跳差些尖叫出声,可那人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让她安静下来。
夜玦:“你醒了,我好想你。”
夜玦的脸庞蹭了蹭她的脖颈,黑白发丝纠缠在一起。
枕云捂着心口平息急促的呼吸,“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坏人。”
夜玦懒懒地掀开眼皮,他闷闷地回答道:“不会的,这里没有坏人。”
夜玦紧紧将她箍在怀里,枕云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她转过头对上他俊美的面容。
枕云:“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夜玦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没事,你别担心。”
夜玦抬眼朝门口望去,“他们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下,门口魑小夭带着一位年迈的婆婆小跑着进来。
魑小夭叉着腰指责夜玦,“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和巫婆婆都跟不上!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夜玦:“不懂。”
巫婆婆翻了个白眼,“臭小子,起开!让我给她看看。”
夜玦不情愿地从枕云身边起来,巫婆婆坐在床边,她穿着精致,深紫色的衣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兜帽下她容颜苍老,脸上扯着深深的皱纹,可手却像是年轻姑娘的手,光滑细腻。
枕云愣着神突然被她掐住脸颊,枕云惊恐地对上巫婆婆深凹的双眼,瞳孔仿佛被血染过,那里面有吃人的怪物可以将自己吞噬。
巫婆婆嫌弃地放开她,声音嘶哑,“仙界养出来的果真娇气...温室里的花朵。”
夜玦:“她怎么样?”
巫婆婆拍了拍手,“行了,继续喝老娘熬的药。”
枕云极其不愿地长长“啊——”了一声,巫婆婆转过身骤然凑到她眼前,那双凶狠的红眼瞪着她,“怎么?你不愿意?”
枕云害怕着抖着嗓子:“不、不敢!当然愿意...”
巫婆婆:“哼,很好。一日三次要按时服用哦。”
她的手中瞬间变出一碗汤药,上面泛着诡异的绿色还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枕云看了一眼便缩回来,是她的错觉吗?那碗药浮起一个鬼脸正在对着她笑。
巫婆婆拉起小夭的手,“行了,我俩别在这里碍眼了,魔尊要赶我们走了。”
说罢他们消失在两人面前,夜玦自然地端着碗到枕云面前,可枕云却缩进了床角里百般推脱。
枕云:“我不要喝这个!这怎么能喝?”
夜玦皱起眉头,他思忖了片刻说道:“你已经喝了十几天了。”
枕云:“什么?!”
夜玦淡定地说道:“你昏迷时都是我一口一口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