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云:“早...师、师姐!”
枕云换了种语言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要唤这小丫头为师姐!
季幼晴捂着嘴噗嗤一笑,“哈哈哈你真可爱。”
“快走吧,等会要跑早操了,你上课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枕云看了眼淡淡的天色,她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好......”
枕云一直以来都觉得跑早操简直是上天入地最让她厌恶的事情。
没有之一。
这么大好时光就应该浪费给床榻,到底为什么要大冷天出来跑圈!
枕云跑在队伍的末尾痛不欲生,她走走停停,迎着陌生长老严厉的目光又装模作样地跑了几步。
她朝队伍的前方看去,领跑的是邵北,他今日的装扮格外整洁,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晃动,他身后是季幼晴和她的同窗,几人嬉嬉笑笑打闹不停。
“今日邵北师兄怎么跑那么快啊!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尾巴的人,抽什么疯?”
“得了吧,你庆幸不是大师兄来领跑,不然早上我直接把命都丢在这儿。”
枕云前面的两个小姑娘嘀嘀咕咕着。
枕云冷哼一声,季夜玦才不会来这么无聊的晨练,况且他也不需要来跑早操了。
枕云叹了口气,越想越后悔变成人。
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枕云两眼发白,终于等到长老说解散,她捂着膝弯大口喘气,恨不得立马躺在地上。
忽然一双手扶住她瘦弱的手臂,枕云惊讶地看向他,“……邵北师兄?”
他轻笑一声,“你直接叫我师兄便好。”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面前,大气都不喘一口,这显得枕云更加狼狈不堪。
枕云:“师兄...你体质真好……”
邵北:“你勤加锻炼之后也会好的,第一天都是这样。”
枕云摆了摆手,眉头紧锁:“不!我这辈子都会是这样!”
旁边偶有几人对他们行了个注目礼,邵北环视了一圈,“走吧,我带你去班上熟悉一下。”
两人走后,季幼晴匆匆赶来,她看着他们的背影欲言又止。
“邵北什么时候对新人这么特别关照了?”
……
“今日多谢邵北师兄了。”
“您真是人俊心善。”
枕云转过身对送了她一路的邵北道谢。
邵北脸上第一次出现羞怯的表情,他的手放在后脑勺。
“小师妹不必如此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在门派里若有什么不熟悉或者不适应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我自当为师妹分忧。”
“你快去上课吧。”
枕云点点头道了声“好”。
枕云看着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她咂咂舌低头向院里走去。
不过想起季夜玦如今的冷漠她便显现出一点沮丧在眉眼间。
也不知上辈子自己是怎么把他调教成那副模样的。
暖阳把雪一点点融化,枕云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拿起毛笔抵在鼻子下面。
凌云剑宗除了习剑还会教些文学算术历史。
宗主说是为了避免以后出去打架被人说是鄙夫不识字。
枕云的同窗叫做余儿,她是个文静的姑娘,见枕云这位新来的坐在身边只是朝里面挪了挪身子。
枕云:“你好,我叫枕云。”
余儿的声音很细,“你...你好...我认识你。”
枕云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余儿:“最近宗里的人应该全都认识你。”
“......哈哈。”
枕云张了张嘴笑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忽然夫子在课上重重咳嗽了声,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向她,“最后新来的那个,你起来回答一下!”
枕头心脏骤停。
……
下课后夫子把枕云和余儿都叫到跟前,他上下打量着枕云,“以后你们便是同席,你晚上收拾收拾搬进她屋里,余儿一直单独住,以后你们可以互相照应。”
枕云眨了眨眼,“当然可以。”
余儿也点了点头。
傍晚余儿跟着枕云去她前几日暂住的厢房收拾东西,枕云有些难为情。
枕云:“我住进去你会不会不习惯?要是你有什么介意的就和我说!”
余儿摇摇头,细声细语:“无妨,其实大家都是两个人住的,只是我一直落单了。”
枕云:“没事的,一个人多自在呀!嗯——而且以后我也会陪你的。”
余儿勾起浅笑看着她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枕云回屋后立即折好被褥准备搬过去,余儿规规矩矩地坐在她的桌案边。
可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是大师兄送你的吗?”
“你果真是他们传闻里的大师兄的红颜知己?”
“啊?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