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玦:“嗯。”
枕云又担忧地看了眼他的伤,“你真的没事?”
夜玦无奈回答:“没事,不必担心。”
夜玦看了眼天色,“太晚了今天就到这,我送你回去。”
夜玦把枕云送到学舍门口,看着她伸出长臂朝自己挥了挥手,夜玦的眼睛没有眨一下,仿佛想将她的背影看出一个洞来。
他确实是放水了,而且放了很多。
可他走神的那一瞬,是看见了灯火下枕云的影子里有条长长的尾巴......
——
枕云明白了昨晚夜玦说的条件是什么意思。
她恍惚地走到正堂门口,自己还在上着课呢就被老师叫出去,有人要找她见一面。
谁啊?还敢无视学堂纪律!
原来是宗主回来了。
枕云心里默念着:我活的岁数比他不知大多少呢!有什么好怕的!
她卯足了劲走进正堂,但是所有的气势在见到宗主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是真的很害怕这个人。
季宗主总是一副臭脸,怒目圆睁,乌黑的胡子挂在嘴边像扫帚,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质。
他适合挂在门上辟邪,枕云想着。
她还是装作礼貌的模样,“...宗主好。”
他拿着茶盏拨了拨水杯上的浮叶,“你就是季夜玦的情缘?”
枕云点点头,“是。”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他的话语像一座山压在枕云头上,“我问过宗里的人,他们说你来路不明,是季夜玦带你回来入了剑宗。”
他拿出几袋沉重的银子扔在枕云脚边,“给你这么多钱,离开我儿子。”
枕云冷哼一声,她本来也不缺钱,“不可能。”
“装什么清高,呵,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我没想到季夜玦也会沉迷于情情爱爱。”
他重重将茶盏往桌案上一砸,枕云抖了抖身子,“妖女!你便是想迷惑我的儿子最后霸占我们剑宗!”
枕云:“......”
枕云失笑一声,要这么说的话,别说剑宗了,夜玦这个人她都霸占了几百年了。
季宗主:“你还敢笑,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季夜玦是不可能娶你的。”
“我已经给他定亲了,他会娶清药宗的嫡长女,你个外人不要肖想得到他了。”
“我不可能娶她。”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枕云回过头只见季夜玦带着光影走入正堂,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她身侧。
季夜玦冷着脸,却像是爆发前的冰山,“宗主一路奔波回来就是为了找我的情缘兴师问罪?”
季宗主两道粗重的眉毛竖起,“大胆!”
季夜玦紧紧握住枕云的手,十指相扣,他举起两人紧握的手,“我不会和她分开。”
“您也别给我添乱。”
季宗主:“你疯了吗?!你难道想把我们的家业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你别告诉我她会是图你这个人!”
枕云大声地回应:“我就是图他这个人。”
季宗主:“她的这些甜言蜜语你也要相信?枉费我对你的苦心栽培,连这点女色都抵挡不住。”
季夜玦冷笑一声,“比不上宗主对二公子的用心良苦。”
“只可惜二公子烂泥扶不上墙,日日沉迷于醉酒和赌博。”
“宗主若是想把家业都交给二公子毁在他手里,那我也没意见,您想明白了就好。”
季宗主:“你是认定了我会把家业都交给你?”
季夜玦淡淡道:“除我之外,你别无选择。”
枕云侧眸,见到他坚决的神情,还有他说出这番话时的势在必得。
季夜玦看了枕云一眼,“还有——我们是真心相爱。”
枕云沉没在他眼睛里的汪洋大海,明知道他现在说的都是假话,可是枕云却忍不住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季宗主勃然大怒,“疯了疯了!你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是吧!给我滚出去!滚!”
季夜玦呵了一声便带着枕云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夜玦把枕云带回了自己院落的门外。
枕云细细回过神来时才有些担忧,“你...你爹不会把我轰出去吧?”
夜玦:“不会的,这个无须你担心。”
枕云:“那...他...你、你为什么不会娶那名姑娘?”
其实枕云不是没想过她这一世会看着夜玦成家立业,自己对他而言什么也不是。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会甘心放开他吗?
夜玦:“没有为什么,他只是把我当成利益工具罢了,我不会娶别人的。”
枕云暗自松了口气,夜玦又瞅了她几眼。
“吓傻了?”
枕云摇摇头,“还好,我胆子哪有那么小?”
夜玦的眼神别有意味:“是吗?平时还以为你胆子挺小的,和我的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