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平日凌乱随便的桌案被人理得井井有条。
枕云满心欢喜地坐下,余儿啧啧称奇。
余儿:“老实交代,谁给你做的这些?”
枕云眨了眨眼,露出几分俏皮,“你猜呀!”
余儿嘴里的馒头瞬间不香了,“妈呀...不、不会是大师兄吧!”
枕云点点头。
余儿一脸为难:“哦!穿着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忽然学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向门口看去,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一位穿着华贵红衣的男子醉气醺醺晃荡了进来,腰间的黑金云纹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身上的首饰配件无一不刻着张扬富贵。
还有几位同窗争夺上去扶着他。
“哎呦,二公子!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上学了!”
“去去去!老子就根本不想来烦得很!”他旁若无人地穿过位置,腰板像是没了骨头东倒西歪,身后的人只是虚虚地搀着他。
枕云拧着脸转头问余儿:“这是季子业?”
余儿点头,她小声附在枕云耳边:“他都很久没回来了,估计是要到年末考核了,不然他才不回来上课呢。”
枕云:“他上课还有什么意思?反正宗里也不能拿他怎样。”
余儿见怪不怪:“总得向几位长老装装表面功夫啊。”
季子业历经百般“艰难”终于做到了位置上,他两条腿往桌子上一搭,五官皱成一团,手按在太阳穴摸来摸去。
枕云捂着鼻子翻白眼,即便季子业坐在她们对面她也能闻见飘过来的酒味。
余儿微微皱起鼻子,她看着一向空荡荡的位置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来还感到了些许不自然。
上课的老师也只是略微抬眼朝后面望了望,继续和没事人一样讲课。
枕云忍着难受像是渡劫一般挨过了早上。
午休,正当枕云和余儿收拾东西时,刺鼻的气味突然猛烈地扑面而来,枕云愤愤转过头,季子业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此时这间屋子里的眼睛都朝他们看去。
季子业眉眼不羁,看人时眼珠子像是把人从上到下都挑衅了一遍,他扯了扯嘴角,散漫放荡。
季子业:“你?就是季夜玦的情缘?”
枕云挺直了腰板,圆润的眼睛里升起怒火,“是我,有何贵干?”
季子业扫了她几眼,“哦——原来他喜欢这种小白花啊,我还真以为他是个不问世俗的和尚。”
枕云暗骂了句,准备牵住一脸惊恐胆小如鼠的余儿离开。
不可料季子业拦在她身前,他粗鲁地掐住枕云的手腕。
“别走嘛,你怎么把那冰山勾引到手的?跟我说说。”
“看着确实有几分姿色,来当老子的小妾如何?跟着我可不必跟着他差,以后剑宗还是我的呢。”
“神经!滚开!”
枕云大力甩开他的手,季子业没料到这女人居然有点功夫,他抵在墙上疼痛地捂着胸口。
“靠居然是个泼妇!你个贱人!”
枕云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响惹来所有人的大惊失色。
枕云:“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季子业不知该一时捂住自己的胸膛还是脸颊,哪里都是火辣辣地疼痛。
季子业:“你!你个!贱人!我要去告诉我爹!”
“你除了告诉父亲还会干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枕云抬眼,季夜玦大步走到她身侧护在她身前。
季子业露出厌恶的表情,他干呕不止,“你...你来做什么。”
季夜玦冷冷睨了他一眼,他的嫌弃不必季子业眼神里透出来的少。
季夜玦:“我的人。”
“不该惹的人你别惹。”
“否则下次我不保证我的剑会不会把你的头砍下来。”
“滚。”
季子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俩给我等着!啊啊啊——愣着干什么!快扶我起来!”
几位狗腿子带着季子业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其他人看着季夜玦用力牵着枕云离开。
夜玦皱起眉眼,“有没有事?他打你了?”
枕云摇摇头,“没有,我还给了他一耳光。”
夜玦点点头,“我听见了。”
“很响。”
夜玦总是一脸淡定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语。
枕云忽然失笑一声,“你就没什么想法?”
夜玦:“对不尊重你的人不必手下留情。”
“你看着办就好。”
枕云想了想:“长老们要把我赶出去怎么办?”
夜玦:“不会,有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