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金儿还在生气,那皇兄改日来看你”,陈松元慢慢起身,“母后,那儿臣先行告退。”
“嗯,回去好好休养下身子”,姜慧心说道。
“是,母后”,陈松元笑道。
承元十六年
保义可汗被子谋杀,回纥大乱
荣光公主避难归国,天降甘霖
百姓无不出街欢迎,奔走相告
突厥使臣来京议亲,亲诚建交
金珠公主和亲突厥,天下大赦
陈松金身着朱色嫁衣坐在马车上,模样悲切,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她才确信自己是真的离开母国了。
吐贺这边心情很好地骑着马在前头,回头看了眼马车,四面都不通风,他怕金珠公主在里面闷着无趣,打算过去跟她说说话。
他先是轻敲了下门框。
帘子被拉开,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震惊地盯住她,“你是谁?”
陈松金看着面前这个明显脑子不太聪明的王子,回道:“我是金珠公主。”
“不可能!金珠公主不长这样”,吐贺反驳道,说着就要把头伸进去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陈松金被他吓一大跳,忍不住叫起来。
随后,很快有人赶来,拦住吐贺,“王子,这不合礼数。”
吐贺回过神,看向这个长着中原脸的士兵,“你告诉我,里面坐着的人真的是金珠公主吗?”
那士兵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如实道:“回王子,是的。”
前面的陈松金也开口了,“我说,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吐贺听到她的嘲笑,怒道:“不可能,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陈松金意识到不对,“谁?谁亲口跟你说的?”
“她跟你长得很像,她说她是金珠公主”,吐贺回道。
陈松金算是知道他说的是谁了,而且也清楚自己现在是拜陈松泠所赐,她冷笑道:“你说的是陈松泠吧,她骗了你,她是荣光公主。”
吐贺诧异看去,陈松金满脸怨毒。
“也就你这种蠢货会相信”,陈松金讽刺道。
吐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骗了,他会想起陈松泠的笑脸,言谈举止历历在目,最后的画面是她抚下自己肩上的叶子,笑着对他说话。
陈松金注意到吐贺的出神,说道:“你想报仇吗?”
吐贺想都没想,就回道:“我不欺负女人,既然你嫁过来了,我自然会待你如王妃一样。”
说完,吐贺就骑马离去了。
陈松金愤恨地死盯吐贺的背影,她不会放过陈松泠的,绝不。
“这么高兴吗?”褚华看着身下勾着唇的女人。
陈松泠眯了眯眼,“当然。”
褚华拭去她眼角的汗珠,“那我能得到什么?”
陈松泠把笑容缓缓放大,用手在他身上打着圈,笑道:“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褚华闷哼一声,沉下身,“确实。”
又是一夜无眠。
陈松泠确实心情愉悦,她现在想到姜慧心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就好笑,这么多年了,姜慧心也算是真正意义上吃到瘪了。
她陪众人在城墙上目送陈松金的马车远去时,她就想笑出声,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她不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坐在马车上的就是她了。
“皇叔,你对我可真好”,陈松泠漫不经心地绞着褚华垂到身前的发丝。
褚华拨开她的手,说道:“你今日回去吧。”
“怎么?皇叔是觉得我恶毒?”,陈松泠光着身子坐起来。
褚华摇头,给她盖上被子,“你又没做什么,我怎会觉得你恶毒。”
陈松泠听后,搂住褚华的胳膊,似撒娇道:“我就说皇叔对我好。”
褚华从这个角度看不清陈松泠的神情,听到她孩子气的语气,笑了笑,“别作妖。”
陈松泠的笑意不打眼底,“好好好,我听皇叔的。”
陈松泠穿好衣服,回到殿中。
“把白刃喊来”,她吩咐道。
白刃到后,惊奇地看见陈松泠脖子上的红点。
陈松泠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拢了拢襟口,说道:“我让你调查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白刃定神,回道:“回殿下,已经调查出大概了。”
陈松泠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太子身边的女子叫周晚月,本是乡间普通的农女,后来因救了落难的太子,就被太子带到了皇宫。”
“继续”,陈松泠放下手中的茶杯。
“但根据我这些日子的观察,发现周晚月经常会去宫外见一个陌生男子”,白刃盯着陈松泠道。
陈松泠总算是听到有用的部分了,问他:“你可查出那男子是何人?”
“只知道他叫吴贵,以前是邹家的下人。”
白刃的声音传到陈松泠耳里,陈松泠只听到自己不甚清晰的声音,“是哪个邹?”
“回殿下,是双耳旁的”,白刃一字一句道。
陈松泠知道周晚月是谁了,怪不得她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奇怪,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周晚月其实是邹月,当年那个被抄家的邹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