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有些心惊,却仍维持镇定地走过去。
“大人”,她柔声唤道。
朱明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陈松泠没在意他的表情,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并且自觉隔了小段距离。
朱明璟原本看陈松泠靠过来,就要抽刀,但见陈松泠跟他之间隔段距离后,就放了手。
陈松泠心里松口气。
“大人,您喝酒吗?”,陈松泠笑着问他。
朱明璟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倒酒。
“原来大人喜欢自己倒”,陈松泠面色如常地调侃。
朱明璟皱了皱眉,不知怎的,这说话的语气,总让他觉得熟悉。
“朱兄,美人在旁,竟还能坐怀不乱,在下着实佩服”,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陈松泠看去,是位抱着舞姬的男子,他说完后正与舞姬嘴对嘴的喂葡萄。
陈松泠嫌恶地别开眼,往他旁边看去。
结果发现那男子旁边坐着的竟是姜文元。
与其他人不同,姜文元规矩地坐着,只是偶尔小酌一口身边舞姬递来的酒。
“有认识的人?”,朱明璟开口道。
陈松泠陡然听到朱明璟的问话,心里讶异,面上却带着笑道:“哪能啊,我就一普通花楼舞姬,哪有机会认识大人物。”
朱明璟听后,也没回话,又开始自斟自饮。
陈松泠觉得以这个进度进行下去,褚华可能早就老死在外面了。
想了想,她干脆往朱明璟那边靠近。
朱明璟察觉到她的动作,立马把刀抽出,横在她身前。
陈松泠只觉得朱明璟伪君子,都到花楼了,还给她玩这套守身如玉。
陈松泠面无惧色,调笑道:“大人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怕我吃了您不成?”
朱明璟盯着她,冷淡道:“我不喜欢涂着花脸的女人。”
陈松泠眼角抽了下,她清楚感觉到朱明璟的嫌弃。
诚然,她怕朱明璟发现她的身份,就特意往自己脸上多描了些,可也不至于到花脸的程度。
“大人嫌弃我?”,陈松泠笑道,接着拿手重重压下那把刀。
朱明璟讶异看她一眼,接着绕过她的手,把刀再度提起。
陈松泠心中嗤笑一声,毫不害怕地把身子往前压,离那把刀越来越近。
朱明璟嗅到她身上传来的甜香,拿剑的手往后微移。
陈松泠轻按下朱明璟握刀的手,娇笑道:“大人的刀还真令人害怕。”
朱明璟眼里划过一抹兴味,开始认真审视面前的女人。
“不怕死?”
“当然怕了,大人说什么玩笑话”,陈松泠对朱明璟眨了眨眼。
朱明璟面色平淡,“那就离我远点。”
“大人,您都来这地方了,还谈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陈松泠靠过去,笑着点朱明璟的肩。
朱明璟掸了掸被陈松泠碰过的地方,看向她,“倒酒。”
陈松泠挂着笑给他斟酒。
“朱兄,褚华真的失踪了吗?”,突然有人问道。
陈松泠听到褚华的名字,赶快竖起耳朵认真听。
“对”,朱明璟回道。
那人叹口气,“还真是可惜,这么久都没找到,说不定早就死外边了。”
“不会的,镇北王那么厉害,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外面”,姜文元反驳道。
陈松泠倒没想到姜文元会这么看重褚华,看来不是她以为的泛泛之交而已。
“那朱大人,你们锦衣卫找到他的踪迹了吗?”,姜文元焦急问道。
朱明璟抿了口茶,“不知。”
姜文元失望地把眼睛耷拉下去。
陈松泠知道朱明璟说的是假话,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打探褚华的消息。
“倒酒”,旁边传来朱明璟冷淡的声音。
陈松泠只好把心中所想放到一边,给朱明璟倒酒。
在这次相处中,陈松泠发现朱明璟是个极为冷漠的人,与任何人交流都是疏离的语气,仿佛对事事都不上心。
“大人,镇北王失踪了?”,陈松泠装作不经意问道。
朱明璟的目光看来,并不回话。
“我之前听说过镇北王的名头,心里颇为好奇”,陈松泠讪笑道。
“不该你问的事别问”,朱明璟说道。
人不仅不讨喜,嘴还严,陈松泠腹诽道。
临走前,陈松泠笑着朝他招手,“欢迎大人常来!”
“殿下,有消息没?”,陈松泠一进长安殿,青竹就进来问道。
陈松泠摇摇头,“他那嘴比裤衩上缝的线都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