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知道答案后,往后退几步,说道:“邹月,你不是个适合报仇的人。”
邹月也知道自己不是个会报仇的人,笑道:“阿泠,你倒是比我适合。”
陈松泠没说话,直到邹月恢复成满不在乎的样子,才道:“哪有什么适不适合,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陈松泠回到长安殿,令她意外的是,沈止就候在那。
“沈公公?”,她讶异道。
沈止见她过来,加快脚步,“殿下。”
“出了什么事吗?”,陈松泠问他。
沈止犹豫几息,说道:“我好像找到他了。”
陈松泠抓紧自己的衣摆,定了定神,沉声问道:“你确定?”
沈止从衣襟里掏出个玉佩。
陈松泠看着那个玉佩,只觉恍惚,“你在哪里找到的?”
“是前几日,有人放在我塌上的”,沈止回道。
“可还有别的东西?”,陈松泠着急问他。
沈止看了眼她的神色,捏紧手中玉佩道:“还有封信。”
陈松泠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来,“给我看看。”
沈止把信和玉佩都递给她,“殿下,那我先回去了。”
“好。”
陈松泠回到殿内后,就迫不及待拆开信封。
只见上面的字如松枝凝霜、骨力遒劲,每一笔顿挫之处,似有金石之声相击于纸背。
她忍不住掉下泪来,他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
上面虽然没写他在哪,但陈松泠知道他活着,就够了。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描摹起那张清隽的脸,从上到下,是她的梦,是她的豆蔻年华。
陈松泠把信重新装回去封好,然后塞到自己的书架上。
陈松元来到宫正司,里面的女子正淡定地看着他。
“月儿”,他唤道。
邹月装作没听见,目光滑过他,幽幽看向远处。
最后还是陈松元先撑不住,他快步走过去,揽住邹月的肩。
“月儿,你认错吧,好不好”,他柔声道。
邹月嫌恶地推他一把,“陈松元,我告诉你,我没下过毒。”
陈松元低头,看清她眼里的厌恶,痛苦道:“月儿,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邹月这回使劲推开他,站起身,说道:“你想要我怎么乖?是认下我没做过的事吗?”
陈松元维持着抱她的姿势,听到她这番话,虚虚抓了下,然后把手放下,温声道:“那月儿,你想如何?”
邹月盯住他,问道:“你真的只是想我认个错吗?”
陈松元眸光一沉,随后缓缓笑道:“是啊,月儿,我爱你,我只是想让你认个小错。”
“好,那我认错”,邹月回道。
陈松元似有些诧异,看向她。
邹月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小声道:“我怕我不认错,你就不要我。”
“怎么会”,陈松元赶紧把她揽入怀中。
邹月掩住眼底的空虚,抬手搂回去,回道:“那就好。”
第二天,陈松泠就得知周良娣因认罪态度端正,被放出宫正司的消息了。
果然,陈松元就是想让邹月服个软,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看出邹月的本性的,陈松泠暗道。
“挺有意思的”,她勾唇道。
“殿下,什么有意思啊?”,春杏满脸好奇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倒是有点想看望下皇叔了”,陈松泠笑道。
“王爷,荣光公主来了”,青竹跑进屋内说道。
褚华愣神,随即道:“让她进来吧。”
陈松泠被迎进屋内,褚华正坐在软塌上看书,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脸更加眉目如画。
“皇叔”,陈松泠笑道。
褚华看过去,陈松泠身着简单的渐变鹅黄百鸟裙,两双眸子亮晶晶地看过来。
“殿下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了?”,褚华含笑说道。
陈松泠走近,坐在他身旁,凑过去看他手里拿着的书。
“我心里想着皇叔,便过来了”,她一眨不眨盯着书道。
褚华看得失笑,合了手里的书,说道:“难得听殿下说句讨喜话。”
“皇叔可知这京城粮仓是哪家在管?”,陈松泠问他。
褚华笑意滞住,“殿下是为这事而来?”
陈松泠察觉到他的不高兴,忙搂住他的胳膊道:“顺便问问。”
褚华在心底冷笑,哪是什么顺便,分明是早就想好了的。
“殿下想让我帮什么?”,他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