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姜文元不解道。
“那公子可知为何益州灾情会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吗?”,陈松泠看向他。
“为何?”
“因为天灾人祸”,陈松泠一字一句道。
“那这与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姜文元还是不懂。
“官员贪粮为的是钱,百姓抢粮为的是命,而造成这一切的既有天灾又有人祸,你说,若是粮仓足够大,那岂不是可以挽救这天灾避免这人祸?”,陈松泠目光灼灼道。
“赵姑娘的意思是让我扩大这粮仓?”,姜文元沉声道。
“对,天下之人,为利者熙熙攘攘,姜公子,我有钱,你有势,买断这天下的粮食不是轻而易举吗?”,陈松泠的眼睛里迸发出光芒。
姜文元审视着眼前这个女子,因为戴着面纱,看不清脸,只能通过那亮晶的双眸看出她的情绪。
姜文元并不是纨绔子弟,他知道扩大粮仓意味着什么。
“赵姑娘怎么肯定我会帮你?”,他直接问道。
陈松泠直视回去,“姜公子,为天下天平、百姓安康。”
姜文元听后,确实动摇了。
“你有多少钱?”,他毫不避讳道。
“很多”,陈松泠回道。
甭管她是否真的有很多,她先这么说着,把事情定下来才是王道。
“那好”,过几日我让人拿契书给你。”
把人送走后,陈松泠赶快叫赵掌柜把账本拿上来。
事实上,她的迎贤楼赚的银子并不多,前期为打响名号,许多东西都是白送。
只不过在名号打响后,她在其他地方也开了好几个迎贤楼,也算是赚了不少。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迎贤楼的名号还得更加响亮,她暗道。
“赵掌柜,你知道状元郎的府邸在哪吗?”,陈松泠问道。
“回东家,就在城南那”,赵掌柜说道。
陈松泠来到苏孝生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府邸,里面也没什么繁复的装饰,样子很是简洁,跟苏孝生本人给人的感觉倒是很像。
“殿下”,苏孝生笑着喊道。
“苏大人,我过来找你,是有事想要你帮忙”,陈松泠说道。
苏孝生笑道:“殿下直说就好,我定当义不容辞。”
他唤人拿来茶具,亲自给陈松泠斟茶。
“殿下,这是上好的碧螺春”,他温声说道。
陈松泠接过,轻抿一口,“很香。”
苏孝生的耳垂溢出红晕,站着问道:“殿下是想让我帮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这新科状元,给我的迎贤楼题几个字”,陈松泠望向他。
苏孝生被她的眼神看得呼吸停了瞬,结巴道:“当然可以。”
“那能不能容我想想,再去题字?”苏孝生问道。
陈松泠眨眨眼,“那就谢谢苏大人了。”
苏孝生的办事速度很快,第二天就跑到迎贤楼题字去了,还为迎贤楼作诗一首。
陈松泠满意地看着苏孝生的字,不愧是状元郎,字写的是真好,她感叹道。
“苏大人,真是多谢你了”,陈松泠感激道。
“殿下不必客气,要不是殿下提供住所,我哪能考中这状元”,苏孝生摆手道,“殿下以后要是还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保证立马帮殿下”,苏孝生认真说道。
陈松泠听到他诚恳的语气,不紧动容,也笑道:“好。”
“王爷,那新科状元给迎贤楼题字了”,青竹说道。
褚华握笔的手停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青竹瞅着他脸上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就今日。”
褚华看了眼身前写满的“迎贤楼”,把笔放下,问道:“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您失踪的那段时日”,青竹小声道。
“呵”,褚华轻笑一声,“看来我们殿下的本事确实大。”
褚华起身,往门外走去。
“王爷,那这字?”,青竹指着宣纸上的诗问道。
“丢了”,褚华回道,然后踏出门槛的脚步一顿,接着回头道:“算了,收下来放我书架上。”
“是。”
青竹替褚华收拾着桌面,把这写字的宣纸数量之多,令他咋舌,没想到王爷会练习这么久。
可惜那好事还是让苏孝生给占了,青竹幽幽叹气。
青竹把宣纸叠好,突然发现最下面有红色的一角被压着,以为自己没弄好,于是把最下面那张抽出。
结果发现那是张画。
青竹仔细看着,那画上有一女子,还有一匹赤色马,那女子身着红裙,眉目艳丽,气质张扬。
就是她的嘴角泛着红红的血迹,顺着那上勾的唇往下流,看上去格外放荡不羁。
青竹纳闷地看着这副画,怎么看也觉得不像是陈松泠的样子,在他印象里,陈松泠一直规规矩矩,而且仪态万方的,根本不可能是这种狂放豪迈的模样。
难不成这是王爷臆想出来的?他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