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身子一僵,这个声音......不会吧?她慢慢转过头去。
“朱明璟?”,陈松泠不确定道。
“没想到我竟有幸与殿下被关在一处”,朱明璟嗤笑道。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语气,陈松泠立马确定是朱明璟。
陈松泠莫名松口气,说道:“你怎么会被关来这?”
良久,朱明璟回道:“不重要。”
陈松泠心知他是不愿告知自己,便没再多问。
不过因为天色已晚,而且她只穿了身单衣,导致她现在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想着自己碰上褚华真是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先是为救他扮成花楼娘子,再是被抓到这种地方。
“你身上有没有小刀之类的东西?”,她问道。
半晌,就在陈松泠以为朱明璟不会回自己的时候,他突然答道:“被搜走了。”
真是没用,陈松泠忍不住腹诽。
“外边有没有人!快来人!”,她朝外面大声喊道。
喊了老半天,外面才跑来几个人。
“什么事?”,为首那人恶声恶气道。
“有没有被子?难道你们想让人质冻死?”,陈松泠不客气道。
“我的个乖乖,这是人质?”,有人嘀咕道。
“那怎么办?”,其中一人问他。
那人想了想,回道:“免得冻死了晦气,先给她拿一件。”
不多时,一床夹被就被扔了进来。
“能不能给我松下绑?我这样不好盖”,陈松泠继续说道。
过了会,从门外不情不愿走进来一人,他走过来,认命般地给陈松泠松绑。
陈松泠动了动酸软的身子,然后颇有些嫌弃地看着这床灰扑扑的被子,挣扎一会,还是决定盖上。
至于旁边的朱明璟,她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他那张嘴顶着。
朱明璟感觉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觉得好笑,他就没见过专门要被子的俘虏。
次日一早,褚华这边就有人匆忙跑来。
“这么着急做什么?”,他皱眉道。
“回王爷,殿下不见了!”
褚华愣住,随后马上问道:“她不在屋里?”
那人摇头。
“昨晚可有什么可疑人士?”,褚华问向掌柜。
“大约戌时,有人进来过”,掌柜回道。
“那人什么打扮?”,褚华问他。
“就寻常汉子打扮,听口音,像是山梁村的人”,掌柜回忆道。
褚华闻此,便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意了”,他轻笑道。
陈松泠这边则是刚刚醒来,接着日光,她看清了朱明璟的脸。
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冷漠。
“殿下,您醒了”,他淡淡道。
“嗯”,陈松泠点头。
“朱指挥使,你可知抓我们的是什么人?”,陈松泠看向他。
朱明璟的眸光扫向她,眼神似讶异。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抓错人了”,陈松泠无奈道。
“那殿下还真是运气欠佳”,朱明璟笑道。
陈松泠听出他嘲笑的意味,冷淡道:“难道朱指挥使运气就很好吗?”
朱明璟清楚陈松泠的心情不佳,说道:“殿下何必恼怒,你我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朱锦衣卫使这只蚂蚱,嘴巴还是放干净些”,陈松泠回道。
“殿下可知我为什么会被抓来这?”,朱明璟问她。
“哦?,朱锦衣卫使被人绑不是很正常的吗?”,陈松泠瞟他一眼。
朱明璟没在意她话里的尖锐,说道:“我以前是这村子里的,殿下可要小心。”
陈松泠不解地看向他,朱明璟突然对她露出抹阴森的笑。
白森森的牙配着鲜红的唇,陈松泠莫名感到不寒而栗。
“这村子吃人”,朱明璟定定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陈松泠艰难开口。
朱明璟猛地凑近她,贴着她的脖颈道:“殿下,就是字面意思,他们都吃人。”
陈松泠的汗毛竖起,使劲推开他。
朱明璟被她推倒在地,反而大笑起来。
陈松泠跟看傻子似的看向他,心想不会是昨晚上给他冻傻了吧。
朱明璟笑够后,又恢复成平日面无表情的模样。
“殿下,是真的”,他目光沉沉地看向陈松泠。
“朱锦衣卫使”,陈松泠喊道,“我知道是真的,但是我们就不会逃吗?”
陈松泠向来就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吃人就吃人,以前她在回纥时,也没少见那些跟吃人一样的事。
既然她能从回纥逃出去,那她也肯定能从这个鬼地方逃走。
朱明璟的面孔藏在阴影下,陈松泠看不太清,她犹豫片刻,走上前几步。
“朱明璟,我说真的,我们想办法逃吧”,她认真道。
朱明璟盯住她,陈松泠被阳光笼罩着,整个人熠熠生辉,眼睛里迸发出刺眼的光,似要把他戳破。
“殿下信我?”,朱明璟调侃道。
陈松泠有一瞬回到了在花楼的时候,朱明璟也是像这样不正经。
她退后几步,稍微离远些,说道:“朱锦衣卫使,难不成你想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