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褚华回道。
陈松泠觉得吃人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没想到这村子的人连死人也不放过。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猛地,她像是想到什么,问道:“朱明璟姐姐叫什么?”
“朱艳。”
陈松泠的脑中飞快滑过几个片段,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就好像她之前见过。
但她仔细思索过后,又觉得这个名字完全陌生。
她看向褚华,“你要找的也是她。”
“对”,褚华的睫毛颤了颤。
“为何?”,陈松泠直接问道,她不觉得褚华跟那群人一样愚昧无知。
褚华把视线移向窗外。
从陈松泠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他冷峻的侧脸。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几不可闻,“是我对不起她。”
“什么?”,陈松泠没听清,疑惑看去。
“为了赎罪”,褚华把脸转过来,笑道。
陈松泠没有深究这个“赎罪”,只是点点头,然后问褚华之后的安排。
“你先与朱明璟待一处,等过几日,我便来救你”,褚华认真道。
“好”,陈松泠回他。
陈松泠在被带出去的前一刻,骤然想到什么,打算回头去找褚华。
她微扭过身子,就见那人站在不远处,正笑盈盈地瞧着自己,此刻见她转身,眼中的笑更浓,浓得发腻。
陈松泠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转回身子,难得带着些慌乱地走了。
朱明璟看到陈松泠被带过来,挑眉道:“见完了?”
陈松泠看向他,笑道:“是。”
朱明璟诧异地看着状若好脾气的陈松泠,忍住心中疑虑,说道:“褚华跟你说了些什么?”
陈松泠看着眼前的朱明璟,想起褚华说的故事,回道:“不重要,你只要清楚褚华会救我们就够了。”
朱明璟扯了扯嘴,“你不自救了?”
陈松泠觉着莫名其妙,都确定有人救了,为什么还要不自量力的自救。
朱明璟笑了下,不知道是在笑什么,说道:“是我高估你了。”
话毕,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陈松泠听得气不打一处来,顺了口气,说道:“朱锦衣卫使还真是学不会说话。”
谁知,朱明璟的气息猝然变得猛烈,他朝陈松泠走近,高大的身躯把陈松泠笼罩在怀,看似暧昧,实则眼神冰冷。
“殿下,你要记住,我只归圣上管,你还没资格教训我”,他开口,语带寒意。
他说完话,就往后退好几步,就仿佛他刚靠近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陈松泠不知道朱明璟是哪根筋犯了轴,也往后退几步,说道:“看来朱锦衣卫使压根不懂君臣之礼,礼法上,我为君,你为臣,君训臣乃天经地义。”
“真是牙尖嘴利”,朱明璟阴冷道。
“过誉,倒是朱锦衣卫使得多学些君臣之道”,陈松泠毫不客气道。
她与朱明璟吵一架后,就坐下来。
两个人谁也不主动开口,静谧的气氛就这么漫延开来。
到了午时,朱明璟被带出去。
等回来时,身上明显带了一身伤。
陈松泠别过眼去,心里觉着他活该。
只不过睡觉的时候,她身边持续传来粗重的喘气声。
她坐起身,冷漠地看着咬牙忍伤的人。
“朱锦衣卫使,你不知道现在是休憩时间吗?”,她睫毛下垂说道。
“呵”,朱明璟嗤笑一声,“那殿下不知道我是伤者吗?”
“我怎会不知,你这脑子里的伤不是一直都有吗?”,陈松泠把被子抱着离他远些。
朱明璟被她说的一噎,翻过身,在看到陈松泠走到角落,黑着脸道:“我竟不知荣光公主如此爱民。”
陈松泠冷笑道:“朱锦衣卫使莫不是忘了,你是我父皇的人,自然也是我父皇的民。”
朱明璟的嘴角微僵,“殿下还真是君子气度。”
陈松泠懒得管他的嘲讽,躺下来,把被子盖好,就准备入睡。
朱明璟盯着她的侧脸,迷蒙间,和那个花楼女子相重合。
他定了定眼神。
在听到陈松泠绵长的呼吸后,他慢慢走过去,低头去审视那张脸。
从饱满的天庭,滑到挺翘的秀鼻,最后落到红润的双唇。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