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孝生走后,陈松泠数了数银票,整整一百五十张银票,确实是笔大数目。
她来到迎贤楼,问刘掌柜:“还有哪几个地方没开迎贤楼?”
刘掌柜拿出账本,翻了几页,然后指着几个地方道:“还剩并州和滁州。”
陈松泠思索下,并州还好说,离京城不远,滁州却是在回纥旁。
“行,那你先派人在并州开迎贤楼”,陈松泠把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他。
东宫
“良娣,太子怎么这样啊,明明说好只娶太子妃一人怎么现在又纳这么多女人进来”,秋双忿忿不平道。
邹月面色冷淡,闻言只轻酌一口手中的茶水,半晌,语气平静道:“他是太子,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太子每次纳了人后,就跑您这来诉苦,像是您逼他似的”,秋双心里还是觉着不舒服。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太子进来的消息。
秋双马上闭嘴站到一旁。
邹月面色如常,勾起抹笑,说道:“殿下来了?”
陈松元快步走近,笑道:“月儿。”
邹月把他扶到旁边坐下,“殿下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陈松元柔声道:“我来夫人这,要提前说做什么。”
“殿下又说玩笑话了”,邹月回他。
陈松泠锁紧眉头,盯着她的脸,“我从不说玩笑话,难道你生气了?”
“我气什么?”,邹月茫然道。
“是不是气我又纳进来一个良娣?”,陈松元肯定道,然后搂住邹月,哄她,“月儿,你知道我心里是不愿的,是母后见我一直无所出,便让我多纳几个新人。”
“嗯,我相信殿下”,邹月看向他,认真道。
“真的吗?月儿”,陈松元目露喜悦。
“嗯”,邹月看着他点头。
“月儿,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陈松元紧紧抱住她。
秋双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毫无触动,毕竟这一个月已经发生好几次类似情况了。
“驸马?”,陈松泠纳罕道。
她坐马车上,老远就看到苏孝生站在门口。
“你是在等我?”,她问道。
“对,反正我在府里也没什么事要做”,苏孝生说道。
陈松泠脸上露出笑,“谢驸马。”
她自然地挽住苏孝生的胳膊往里走。
苏孝生有些不自在,脸颊又悄悄爬上红晕。
到了屋内后,陈松泠就松开手。
苏孝生心内遗憾,面上却不显露,笑道:“殿下今日很高兴?”
“是啊”,陈松泠毫不犹豫道,“都是多亏了你啊。”
苏孝生觉得可能是白日银票的原因,就道:“能帮到殿下就好。”
到了入睡的时候,就是苏孝生最痛苦的时候。
陈松泠照旧酣睡。
苏孝生再度叹口气,他躺到她身边,隔了段距离去瞧她。
白日里那双亮如晨星的眼睛此刻闭着,只留着一对蝴蝶般时不时扑闪的睫毛。
苏孝生越看心跳得就越厉害。
他只觉得再跳下去,自己就要死掉,于是赶忙坐起身。
陈松泠紧盖的被子也被他这一冲给带起来。
“怎么了?”,陈松泠被他突然的动静吓一跳,半睁着眼睛问道。
苏孝生摇头,“没事,我只是想起白天还有事没做完,想着现在去做。”
“这么晚了,实在不行,明天再去做吧”,陈松泠迷蒙着语气回他。
苏孝生不敢往她脸上多看一眼,语气急促说了句“不行”,然后急忙下床走了。
走几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快走回来,眼睛看也不看地给陈松泠把被子给拢上。
接着才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陈松泠则躺在床上,强睁着眼睛看他离去,然后又幽幽地睡了过去。
苏孝生推开门,守着的来福被他吓一跳,见是苏孝生,结巴道:“公,公,公子,这个点了,您出来干什么?”
“我要去书房一趟”,苏孝生回他,然后快步走到书房。
苏孝生一个人坐在里面,平日里的书籍他一点也看不进去,脑中要么是陈松泠刚才睡熟的模样,要么就是她哑着语气说话的声音。
他长吁口气,在心里默念静心。
陈松泠这边睡的正熟,忽然感到一阵凉气。
她以为是自己没盖好被子,就往边上摸去。
结果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心下一沉,强壮镇定地收回手。
将要开口喊人的一刹那,却被那人蒙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