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褚华意识到时，已经晚了，那支箭已经从陈松泠手中来到了他的胸膛。

他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周围的人也愣了片刻，尤其是朱明璟，他刚砍下一个刺客的头，见褚华突然被攻击到，不可置信地去看弓箭的主人。

陈松泠早有办法，见大家都望来，就道：“对不住，打错人了。”

然后说完，就去找苏孝生。

“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良久，她问道。

苏孝生摇头，“我相信你。”

他分明没回答她的话，可陈松泠心里说不上来的感慨。

“殿下，我们回家吧”，他道。

“好。”

陈松泠把手递过去，碰上他的手。

忽然，有人扯住她的手臂往前跑。

“殿下！”

苏孝生的声音被甩在身后。

“你是真想杀我？”

直到听到这咬牙切齿的声音，陈松泠才确信这个人是褚华。

她震惊地看着他，“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分明记得最后的画面是褚华被人团团围住，而且他胸上还受了伤，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逃出来的样子。

前面那人没回话，只是抓着她往外跑。

“你松手！”，陈松泠费力挣脱着。

“要想活命，就别动”，褚华开口道。

陈松泠这才注意到后面追来的刺客。

她于是不再挣扎，就放任褚华牵着自己跑。

褚华带着她拐了好几道弯，来到一个平地前，接着在四周摸了摸，很快，一道暗门打开。

陈松泠不敢相信地看着那道门。

“还不进去是想死？”

陈松泠回神，赶快跟住他的脚步。

进了暗门，陈松泠才发现这是个隧道，像是专门修建的。

“你怎么知道这的？”，陈松泠问他。

褚华瞥她一眼，似乎还是很气愤她刚刚要杀自己的事实，陈松泠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他回答。

陈松泠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他不开口，她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寂下来。

过了半晌，褚华才道：“这是先皇在世时修的。”

“皇爷爷？”

“对”，褚华点头。

“那怎么我不知道？”，陈松泠问他。

“因为就是用来防你们的”，褚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陈松泠听到后，便知道这暗门的缘由了。

“那我现在知道了，你就不怕我说出去？”，陈松泠问道。

褚华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她。

“确实，你这个女人蛇蝎心肠”，他说道，接着在陈松泠肉眼可见的脸色黑沉后，继续道：“不过我既然告诉你了，自然就不怕你说出去。”

“为何？”

“这皇宫里不止这一个暗门，而且每个暗门都只能使用一次，就算你之后告诉他们了，他们找到了也打不开”，褚华解释道。

“原来如此”，陈松泠若有所思。

“倒是我想问问你，你就这么恨我吗？”，褚华开口道。

同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陈松泠，似要把她整个人给看透。

“我不恨你”，陈松泠回他。

褚华眼中的深色一顿。

“只是你死了，我才没有威胁”，陈松泠说道。

“呵”，褚华笑出声，随后转过身往前走，“真是养不熟啊。”

陈松泠没计较他嘴里的话，褚华从跟她做交易的那刻起，就该知道她是什么人的。

“到了”，褚华推开门。

陈松泠在阴暗的地方待久了，骤然看见阳光，还有些不适应。

她用手微微挡住眼睛，等眼睛舒服些后，她才把手放下。

“这是？”，她的眼睛睁大了些。

“没错，这是之前秋猎的地方”，褚华回她。

猛地，陈松泠想到在这里遇见的吐贺。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吐贺他们能避开那么多侍卫来到这里，这么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个暗道。

“皇叔，我有个问题。”

“你说”，褚华的表情又恢复成往日温和的模样。

“突厥人是不是也知道这个暗道？”

陈松泠抬起脸，热烈的阳光下，她看不清褚华的神色，她眯起眼，努力去分辨。

褚华轻笑了下，他走近些，“殿下，太聪明可不是件好事。”

他温柔地帮陈松泠整理凌乱的衣襟，那双手就像毒蛇信子一般在她脖颈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