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原本以为经过那事后,苏孝生会远离自己,没想到自己上去问话,他都是好脾气地一一作答。
他心里虽不屑于他的软包子性格,面上却仍装作平和模样。
“苏大人,陛下唤你去记录”,赵颜走过来说道。
苏孝生打量了下他阴沉的神色,心想赵颜怕是因为殿下那事被陛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再多想,就回道:“好。”
苏孝生来到殿外,外面站着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锦衣卫,听到他报上自己的名号后,那锦衣卫似有些意外,然后就把他带进去了。
“陛下,苏大人来了”,朱明璟在下面喊道。
“行,让他进里面来吧”,承元帝的声音响起。
苏孝生朝朱明璟点头示意,然后就往里面走去。
朱明璟看着苏孝生的背影,心想,陈松泠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评。
苏孝生走进内殿,说道:“陛下。”
承元帝看了眼他,然后说道:“行,我说什么,你就记什么。”
“是”,苏孝生恭敬地走到一旁。
“专心点,怎么磨个墨都不行”,承元帝责怪的声音传来。
苏孝生忍不住抬眼,紧接着就看到承元帝的手放在身边内侍的屁股上。
他心里一惊,随后便当作无事发生地把眼垂下。
“针对泽州流寇一事,朕深表悲痛,不日便选派官员治理”,承元帝缓缓说道。
苏孝生拿笔的手一顿。
承元帝观察着他的动作,见他停下,便问道:“苏大人这是怎么了?”
苏孝生放下笔,抬头道:“陛下,臣是泽州人士。”
“怎么了?”,承元帝看上去很是不解。
“泽州多山地,随便派官员是肯定不能有很快的成效的,必须派遣熟悉地形的人去”,苏孝生说道。
承元帝放下始终搭在沈止屁股上的手,问道:“那你觉得朕该派谁好?”
苏孝生看向他,说道:“陛下,您可以派臣去。”
承元帝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你与荣光新婚不久,怎么能去?”
“陛下,殿下会支持臣的,而且臣家中只剩一老母,臣实在是担忧,恳请陛下派臣去治理”,苏孝生跪在地上说道。
“行,朕允了”,承元帝回道。
“谢陛下”,苏孝生感激道,接着又道:“臣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若臣治理泽州有功,愿陛下能允许臣实现自身的抱负”,苏孝生说道。
承元帝感兴趣道:“你的抱负是什么?”
“臣想站的更高些”,苏孝生直接回道,两只眼睛迸发出光芒。
承元帝笑了笑,“可以,不过你最好是替朕把泽州治理得好好的。”
“谢陛下。”
离去时,苏孝生看了眼承元帝旁边的沈止,样貌清秀,不似寻常内侍那样阴柔。
“陛下,容臣先行告退”,苏孝生恭敬道。
承元帝笑看着苏孝生在自己面前离开,他漫不经心地揪起沈止的一根头发,说道:“朕只是随口一说,他还当真了,流寇哪有那么容易治理。”
沈止直觉不对,连忙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可怜的荣光又要守寡了”,承元帝笑道。
沈止没想到承元帝会是这样的人面兽心,对自己的女儿都能下的了算计。
不行,他得尽快把这件事告诉陈松泠,沈止心道。
苏孝生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很多,他何尝不知这是承元帝特意给自己设的局,可诱惑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他不论是为了在老家的老母,还是为了自己想要的功名,他都必须主动答应。
陈松泠在听完苏孝生的讲述后,久久没说话。
“殿下?”
“你真的都想好了吗?”,陈松泠问道,她不怕再当一回寡妇,就怕苏孝生临死前会后悔。
苏孝生握紧她的手,“殿下,您知我心中抱负,翰林院对我来说只是个牢笼,况且我还有老母要照顾,等这次流寇的事处理完了,我会带着母亲一起来找您,她见到您肯定很欢喜。”
陈松泠点头,“你想好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