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睡梦中只觉得有枝藤蔓把自己缠得严严实实,喘不过气来。
她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跑进了褚华怀里,而褚华正用手紧紧搂着她。
难不成昨晚是自己太累,就钻进他怀里了?陈松泠费解道。
只不过她现在也实在睡不下去了,于是就推了推褚华,见他没有动静,就用些力气。
褚华被她推醒,第一眼就看到面色难看的陈松泠,“怎么了?”,他好笑道。
陈松泠仍旧推了推他,道:“该起来了。”
褚华把她放开,然后就见她坐起身,传人换衣。
“你今天没事做?”,陈松泠在铜镜中看到他的笑脸,忍不住问道。
“确实没什么事”,褚华回她。
陈松泠无言,只好顶着他诡异的目光梳妆。
褚华静静地盯着铜镜中的陈松泠,皎洁如月,却炙热如阳。
陈松泠也注意到铜镜里的褚华,斜倚在床上,衣衫轻薄,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脸上挂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上去格外风流。
“你昨天在公主府拿的什么?”,褚华问道。
陈松泠心里一咯噔,道:“一友人送的玩意。”
“是吗?”,褚华笑了笑。
“是啊”,陈松泠看着铜镜中的褚华,笑道。
说完,两个人之间就没有了对话。
等到褚华走后,陈松泠才把昨晚放在枕头下的信拿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它,在看到“赵泠亲启后”,立马往下面看。
只是,越看,她的脸就越苍白。
在看到最后一个字时,手上一个用力,信纸的一角就被撕了下来。
陈松泠恍惚了下,接着赶快把地上的碎屑捡起。
“殿下,您怎么了?”,春杏刚进来,便看到陈松泠脸色不好的样子,着急道。
“我要进宫”,陈松泠喃喃道。
“殿下,您现在进不了宫了,您忘记您被禁止随意入宫了吗?上回是太子有召,您才能入宫”,春杏赶忙劝阻道。
“是啊”,陈松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从天牢出来的事。
“那褚华呢?”,陈松泠又问。
“王爷在院子里习武”,春杏回她。
“那我去找褚华”,陈松泠下定主意,接着就往院子走去。
一进去,就看到褚华正赤裸着上身练剑。
陈松泠的脚步顿了顿,倒是褚华注意到她这边,问道:“怎么了?”
陈松泠便走过来,看着他道:“我想进宫。”
褚华诧异地看向她,“发生什么事了?”
陈松泠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进宫。”
褚华看出她不愿与自己多说,就道:“我这次帮不了你,没有陛下的命令,谁都进不去。”
陈松泠的目光一下子就黯淡下来,“那没别的办法了吗?”
褚华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皱眉道:“你是要去见谁?”
这下可把陈松泠给问住了,她在看到信里的内容后,只觉得悲痛,便想着告知她旧时的好友,可事实上,她并没想好是告诉沈止还是邹月。
褚华见她发愣,眉头皱的愈深。
“我想见沈止,他跟我从小长大的”,陈松泠最后说道。
褚华回忆了下她说的沈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常跟在陛下身边的那个内侍,而且好像与陛下的关系还不一般。
“过几日有个宴会,你可以那时候去找他”,褚华沉吟片刻,道。
陈松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行,不过父皇为什么要举办宴会?”
“金珠公主和突厥王子要过来”,褚华解释道。
陈松金要回来?陈松泠的眉毛不自觉拧起来。
褚华清楚她心里想的什么,就道:“她不会害你的,放心。”
陈松泠闻言,却奇怪地看他一眼,他怎么知道陈松金会不会害自己。
很快,便到了宴会这日。
陈松泠换好着装,出来便看到外面等着的褚华。
“很美”,褚华笑道。
陈松泠也笑,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
“荣光公主及驸马到”,宫人用尖锐的声音喊道。
陈松泠朝他笑了笑,然后紧跟着褚华进去。
“皇姐!”,陈松金的声音传来。
陈松泠看向她,陈松金面色红润,眉宇间也全无煞气,看上去在突厥那边过得不错。
“金儿”,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