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
苏孝生正准备和往常一样找个角落位置坐下,却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看过去,发现陈松泠正露出双笑眼看着他。
他愣了下,接着反应过来,就要往外走。
陈松泠看他要离开,连忙走过去道:“苏大人,我找您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苏孝生嘴唇微抿,然后启唇:“好。”
陈松泠就唤人把他带去里间坐着,自己也跟着在他对面坐下。
“不知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苏孝生问道。
陈松泠道:“这件事很重要,我周围没有可信任的人,所以我选择告诉你。”
苏孝生看她神色庄重,不禁有些紧张,道:“殿下请讲。”
陈松泠于是开口道:“我发现褚华和突厥有勾结。”
苏孝生的双眸微微睁大,“殿下指的是驸马吗?”
陈松泠骤然听见这个称呼,也是愣了下,自从她与褚华成亲,就没听过有人称他为驸马,大家仍是以“王爷”称呼。
“殿下?”,苏孝生见她不语,问道。
陈松泠回神,道:“对。”
苏孝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驸马与突厥勾结,一旦暴露,就是死罪,就连陈松泠也会被牵连其中。
陈松泠看他久久不说话,以为他是不信自己,就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的侍卫和突厥人密谋,而且”
“殿下,我信您”,苏孝生却突然打断道。
陈松泠看向他,苏孝生一如往常地直视着她,只是再无半分羞涩。
良晌,陈松泠道:“你不怨我?”
“殿下是指什么?”,苏孝生问道。
陈松泠闻言,指尖微滞,她无奈笑道:“我没陪你见母亲最后一面。”
苏孝生反而苦笑道:“殿下以为是这个原因?”
“不是吗?”,陈松泠有些不解。
苏孝生摇头,“罢了,已经过去了。”
“殿下,您既然还愿如此信我,我自然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他道。
“多谢”,陈松泠道。
“那殿下除了发现他们的密谋外,可还发现了别的证据?”,苏孝生问她。
“我在褚华的书房里找到了他们来往的信件”,陈松泠道。
“可以”,接着话锋一转,看向她,道:“那您打算怎么脱身呢?”
陈松泠哑口无言,她和褚华现在夫妻一体,褚华现在被暴露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看两人来往的信件,像是就要马上行动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抢占先机的重要性。
苏孝生看她不回话,心里估摸着猜到了她的想法,就道:“殿下,若您还没想好,可以改日再谈。”
“可是”,陈松泠就要反驳。
苏孝生却道:“我会每日在这茶楼里等您,您只要一来,就能看到我。”
陈松泠于是道:“苏大人,真的谢谢您。”
也就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苏孝生新的变化,面容和缓,话语滴水不漏,气度沉稳,不再像以前那样稚嫩。
苏孝生往外看了眼天色,道:“那我先回去了,殿下保重。”
陈松泠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等人走后,她在茶楼呆了片刻,然后也离去了。
她现在心乱如麻,拉下褚华,她和褚华一起死,不管褚华,可能就有亡国的风险。
看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褚华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心道。
“你今日又约了友人?”,褚华见她回来,问道。
陈松泠笑道:“没,去迎贤楼看了看。”
褚华知道迎贤楼是她的产业,听她这样说,心里的疑惑便被抵消一点。
“明日要去宫中一趟”,他道。
陈松泠笑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家宴”,褚华也笑。
翌日,陈松泠和褚华一同入宫。
“这次人少,殿下说话要注意分寸了”,褚华在她耳朵边低语道。
陈松泠明白他意思,就道:“驸马放心,本公主还不至于连这点仪礼都需要教。”
褚华朝她微笑。
“泠儿,你们来了啊”,承元帝见他们过来,坐在位子上笑道。
“父皇”,陈松泠唤道。
“这回可长记性了,千万别像上回那样调皮了”,承元帝笑道。
“父皇放心,上回确是我错了,我已经明白了许多”,陈松泠低顺着眉眼道。
“好了好了,过来坐吧”,姜慧心看他们还站着,打圆场道。
于是陈松泠就和褚华坐下。
坐在她旁边的,刚好是陈松金。
此刻陈松金见她坐下,就笑道:“皇姐,没想到我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