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慌张道:“你怎么能不去?你待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苏孝生却摇头,看着陈松泠不语。
陈松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无限难过。
苏孝生顿了顿,接着走上前,用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笑道:“殿下,我不怕,我参加科考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报效国家,如今国家有难,我怎敢先行离去。”
“那我……”
“您不行,您必须要走,您是我们的希望”,苏孝生擦干最后一滴泪,往后退几步。
陈松泠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她吸吸鼻子,道:“苏孝生,我命令你,一定要活着!”
苏孝生也是万分感慨,他最初遇见陈松泠时,还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书生,更别提看见她就会脸红,可现在看着她,心境却有了大变化,到底是物是人非了,他心想。
他笑道:“殿下,保重。”
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有两个人跟她说“保重”,陈松泠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两个字的重量。
她侧过脸,闷声道:“你也是。”
然后对马夫道:“出发吧。”
“等等”,苏孝生却突然道。
陈松泠两眼微亮,朝他看去,眼神中带上丝丝期盼。
而苏孝生则是拿出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污渍,道:“好了。”
陈松泠脸上柔软的触感再次转瞬即逝,她呆滞地看着他。
“殿下,该出发了”,苏孝生道,随后背过身子去,不再看她。
“小姐,咱们去哪?”,那马夫问道。
陈松泠别过脸去,道:“去昭州。”
苏孝生背对着她,心想,此去一别怕是永生难见了。
陈松泠坐在马车上,心神不宁,一会是陈松金笑她,一会是苏孝生对她笑。
她朝外面道:“要是快马加鞭去昭州,得要多少天?”
“回小姐,起码得四天”,那人道。
陈松泠面色凝重,问道:“不能再加快一些吗?”
马夫笑道:“小姐,再跑快些,这马怕是就不行了。”
陈松泠只好放弃这一想法,转而问道:“你是苏大人府上的人吗?”
“回小姐,是的”,他答道。
陈松泠不语,倒是马夫开口了,他道:“苏大人还要小的交给您一样东西。”
“是什么?”,陈松泠有些好奇。
“苏大人用布包着,摸起来像是个玉佩”,马夫回道。
陈松泠的手蜷缩了一瞬,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它了。
到客栈后,那马夫就把东西递给她。
陈松泠打开,果然,是沈止的白玉佩,这玉佩她明明放在了府里,想来是春杏给苏孝生的。
只是春杏……她是如何得知宫中会有大乱的?陈松泠不愿细想,草草收拾一番,便入睡。
次日,她继续踏上去往昭州的路。
“站住!”,一声呵斥突然出现。
陈松泠听到这怪异的腔调,便知是突厥人来了,可恨的是,她脸上什么伪装都没有,若是被他们看见,岂不是白费了陈松金和苏孝生的好意。
她思考片刻,接着马上把自己的发髻弄乱,使它蓬头盖脸地披下来。
“小姐,这”,外面马夫为难道。
陈松泠镇定道:“不知外面是什么人?拦我有何事?”
那突厥兵道:“我们奉命捉拿荣光公主,麻烦你下来一趟。”
陈松泠冷声道:“听你们的语气,是突厥人?我竟不知中原竟成你们的天下了?”
突厥兵见她不下来,不耐烦道:“快点!小心你马夫的命!”
“小姐”,那马夫赶忙道。
陈松泠只好下了马车,并尽量用头发遮住自己一半的面容。
那几个突厥兵见她下来,目露惊讶,只因陈松泠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马夫口中“小姐”的模样,不仅头发蓬乱,而且衣衫破烂,跟流民一样。
“这不像是荣光公主的样子,要不我们放她走吧”,一个突厥兵道。
另一个却反驳,“王子说了,荣光公主狡诈非凡,宁可多抓,也不能漏掉。”
剩下几个也觉着有理,就径直上前来抓陈松泠,一旁的马夫则被他们忽略的干干净净。
陈松泠自知难逃,便朝马夫道:“你先回去吧,告诉他不要担心我。”
那马夫也机灵,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就哭道:“小姐放心,我会跟老爷说的”,说完,就带着马车离去。
陈松泠被人押着,来到一个营地,令她惊讶的是,里面已经关了好些个女子。
她不禁嘲笑道:“这都是荣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