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你”,一个突厥人见她鬼鬼祟祟,问道。
陈松泠故作镇定地收回手,道:“小的见这壶里的酒似乎空了,便想着加上。”
“这样啊,行,记得多加点”,其中一个突厥人大舌头道。
陈松泠点头,然后拿起酒壶,而褚华也顺势去拿其他几名突厥人的酒壶,边拿边道:“小的看这些酒壶也空了,正好一起加上。”
于是两人一起把酒壶拿到手。
陈松泠笑道:“你倒是蛮会当下人。”
褚华无奈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于是陈松泠把几个酒壶全装满高度数的酒,然后拿给突厥人,眼看着喝趴好些个。
她便趁人不注意,拿起根火把,而褚华早就在那等她了。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把火把丢到帐上,顺便往里倒点酒,火势瞬间大起来。
陈松泠一边注意突厥人的动向,一边指挥着那些女子往外跑,等到那些女子都跑掉后,她才和褚华往外跑。
只是由于她之前受了伤,腿仍是不利索。
褚华也是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之前在帐里陈松泠没怎么走动,出来后,陈松泠也装成正常的模样,他便一直没发现。
“你的腿……”,褚华道。
“没事,能跑”,陈松泠咬着腮帮子说道。
只听突然一阵马蹄声,陈松泠回头看去,发现竟是吐门,吐门正面容深沉地盯着她。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移到了旁边的褚华身上,他拿起弓,对准褚华。
在褚华将要被射中的前一刻,陈松泠把他猛地向前一推,刚好擦过。
褚华被她一推,往前大步了好几步。
他震惊地看向陈松泠,眼看吐门又要把箭对准她,下意识就要跑回她的身边。
吐门自然看出两人的身份来,见他跑回,心里嘲笑他们的自不量力。
他把箭对准陈松泠,心想,可惜了,只是她不得不死。
刚要发出的的时候,胳膊被一推,那箭当然就歪了。
他冷眼看去,发现是吐贺。
吐贺哀求地看着他,道:“王兄,我们先去灭火吧,不然这火会越来越大。”
吐门真是恨铁不成钢,就道:“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了。”
吐贺看他摆出调头的架势,心里祈祷陈松泠再跑快些,他这次没让吐门得逞,要是下次吐门抓到她,后果会更加严重。
陈松泠听到马蹄声渐渐远处,就知道他们是离开了。
她坐在地上,用力地喘着气。
褚华看她腿上隐隐有红色,就知道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忙蹲下身,握住她的腿,“我看看。”
接着不等陈松泠拒绝,就撕开她腿上的布,果不其然,里面的伤口再度裂开,甚至因为刚才的逃跑,看上去更严重了。
“没用药敷过?”,褚华问道。
“我哪来的时间,就用清水洗了一下”,陈松泠道。
褚华皱眉,怪不得这伤口看上去比一般箭伤更严重,甚至有化脓的趋势,他道:“再晚些,你这腿就该废了。”
然后又道:“这附近应该长了药草,你在这等我。”
话落,就起身准备去找。
“皇叔”,身后,陈松泠虚弱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他问道。
陈松泠冒着冷汗,道:“快些,我快痛死了。”
褚华听到她这样孩子气的话,嘴唇几不可见的勾了勾,他道:“我尽快。”
很快,褚华就拿着药草回来了,还额外带了酒壶和刀,只不过身上到处是泥土。
他举起刚才在突厥人那里顺过来的小刀,道:“忍着,必须把腐肉刮去。”
陈松泠咬紧牙关,重重点头。
于是,褚华把刀下移,快速往腿上的腐肉刮去。
陈松泠感受到猝不及防的疼痛,下意识就要把腿蜷缩起来。
褚华眼疾手快地用腿夹住她另一只腿,余下的手则握住她受伤的腿,“别乱动,忍着,很快就能好。”
陈松泠好久不曾遭受这样的疼痛了,刚养娇贵的身子此刻仿佛又粗糙起来。
褚华看她身子抖动剧烈,且快得着实不正常,难得慌张起来。
只是一旦开始切除腐肉,就必须不间断地完成。
于是他边轻声哄她,一边手上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