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金看他还是一脸凝重,想了想,就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王子,我下次要是碰到她,就算豁出我这条命,也会把她抓回来的。”
吐门不语,他低头,看到陈松金布满水气的眼睛,然后用手按了下去。
陈松金闭着眼,感受到那不小的力道,心里害怕,面上却仍露出开心的笑。
“你皇兄倒是比你听话的多”,吐门突然道。
陈松金的身子僵了一瞬,她笑道:“是我皇兄做什么了吗?”
吐门嗤笑道:“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听话能是什么?”
陈松金没回话,接着脸上传来疼痛,她立刻笑道:“是王子说的都对。”
邹月冷眼看着走进来的人,道:“陛下来我这是做什么?”
陈松元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没封她为后而恼怒,就笑道:“听说你今天没去皇后那?”
邹月冷笑道:“这宫内就我和她两个人,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吗?”
陈松元道:“确实,那就不见面。”
邹月狐疑地望着他,她发现,自己从没懂过陈松元心里的想法,先是他与突厥人勾结篡位,再是他遣散所有妃子,只留下她和皇后两人。
邹月道:“你为什么留下我?”
陈松元面色温柔,笑道:“你说呢?月儿。”
邹月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向陈松元多情的眼眸,道:“是想让我看着别的女人当皇后吗?”
陈松元脸上仍是笑,只是眼中快速划过一抹阴郁,他笑道:“月儿,很快了。”
邹月却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陈松元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总是说些让她听不懂的话,比如这时,他不去皇后宫中,来她这里,好像只是要询问她为什么没去见皇后,可之后说的话又不仅仅是这样。
陈松元看她不说话,轻轻一笑,走过去拢住她,道:“我去看望父皇了,你好好吃饭。”
话毕,就走了。
陈松元来到承元帝所在的地方,刚走进去,便闻到一股腐败的味道。
“陛下”,沈行看他过来,立刻走过来迎接。
陈松元看见他脸上的红痕,微微皱眉,面色却自然道:“父皇怎么样了?”
沈行恭敬道:“太上皇还是老样子。”
陈松元于是往里走去,只是越近,那股味道就越浓。
等走到最里面,他就看到了这股腐败的来源。
承元帝正躺在床上,身上似乎很久都没清理过,被子上面沾了许多污秽。
陈松元面色如常地靠近,道:“父皇。”
承元帝听到他的声音,瞬间睁开眼,张开嘴就要骂,只是声音全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只能听到嘶哑的风声。
陈松元看他怒瞪自己,笑道:“父皇,儿臣见您的身子像是好多了,再抓紧修养,想必很快就能大好。”
承元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费力地抬起一只手直指他。
陈松元往旁边看一眼,沈行立马走上前,把承元帝的身子裹好,同时给他端来茶水。
陈松元眼看承元帝的面容渐渐变得红润,就道:“那儿臣改日再来看您。”
沈行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正要把茶杯放回去,却被承元帝紧紧抓住衣袖。
“还要喝吗?”,他轻声道。
承元帝点头。
沈行于是继续把茶水放到他嘴边,静静等待他把水喝完。
朱明璟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冷笑道:“你确实是忠心。”
沈行头也不抬道:“他现在还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