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罗原是不信的,只是在参见母妃,看到陈松泠脸上的伤时,他心里震惊许久。
陈松泠冷漠地看着他,倒不如说,她冷漠地注视着回纥的所有人。
父王倒是丝毫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照样每晚都去陈松泠的帐篷,就算第二天顶着个花脸也是笑嘻嘻的模样。
过了好一段时间,裴罗才鼓起勇气去找陈松泠。
“母妃”,他喊道。
陈松泠却是冰冷地瞧他,然后吐出几个字,“滚出去。”
从此,裴罗再没去找她,也再没专门打听她的消息。
又过了不知多久,又来了位母妃,父王向来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很快,陈松泠便被抛在脑后了。
只是陈松泠仍旧是不给任何人面子,见到人也仍然是冷漠模样。
接着又过了段时间,他从可敦那听说陈松泠背着父王打过好几次胎的事,父王自然很生气,把她禁足在帐篷里,哪也不许去。
之后他跟王兄被父王派去守边疆,回来却发现一切都大不同了。
可敦因病去世,陈松泠成为新的可敦。
裴罗则是好奇地盯着她身边的小孩。
“生儿,这是你三王兄,快喊王兄”,女子温柔的声音传来。
裴罗看去,发现陈松泠正对着他笑,不同于以往冰冷的样子,而是真真切切的笑。
裴罗再低头去看齐自己腿部的小孩,那小孩也对着他笑,紧接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可敦。”
陈松泠这次应了下来,并叫他好好休息。
裴罗盯着她的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王子!”
裴罗从情绪中脱离出来,“怎么了?”,他皱眉看去。
那人苦着脸道:“王妃又发脾气了。”
裴罗知道他说的是红莎,也清楚红莎的性子,就道:“我等会去看看。”
“是”,那人应道,然后像是看到什么,又道:“王子,您这菜凉了,要我给您热一下吗?”
裴罗垂眸,这菜还未动过,完完整整地摆在那。
他道:“好,热一下吧。”
陈松泠这边回到婕拉身边,看她还在做些什么,就问道:“是还有人没吃饭吗?”
婕拉道:“对,王妃还没吃?”
陈松泠闻言,心里琢磨了下王妃是谁,就她所知,现如今还活着的王妃只有两位,可她们应该不与裴罗住在一起来着,而且老可汗已经死了,现在也该被称作太妃才是。
这样想着,她也不知不觉地问出了声。
婕拉道:“是王子马上要娶进来的新王妃。”
陈松泠想了想,那岂不是就是红莎?
她心里高兴起来,她看了眼婕拉,装作不经意问道:“那你等会有时间给王妃送菜吗?”
婕拉道:“还好,怎么了?”
陈松泠笑道:“我看你做饭这么累,等会我替你送吧。”
婕拉没多想,道:“好,辛苦了。”
陈松泠笑道:“没事。”
不多时,陈松泠就端着菜去找红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