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后悔了还不行吗?”,红莎小声道。
裴罗自然听清楚她的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过了好一段时间,红莎说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的亲事吗?”
裴罗想了下,当时红莎不顾族人反对,硬是要嫁给中原一破相的穷大夫,她父亲绕不过,还是让她嫁了,可惜最后那男子犯下事,被赶出回纥,之后遇到流寇死了。
“他其实不喜欢我”,红莎又道,她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我问过他原因。”
红莎很少有这样哀伤的时候,于是裴罗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他说他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喜欢的人”,红莎道。
裴罗不语,他好像知道红莎将要说的话了。
果然,下一刻红莎就道:“可我喜欢他,所以我威胁他与我成亲。”
裴罗看她似有流泪的迹象,皱了皱眉,道:“好了,红莎,不要再说了。”
可红莎当没听见他说的话,继续道:“结果成亲后,他对我照样没什么不同,只是永远都停留在朋友那步。”
“红莎,你要说什么?”,裴罗打断道。
红莎站起身,看着他道:“他是被我害死的!”
裴罗沉默地看着她,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红莎却笑了,“我才没那么傻,只是,裴罗,就像我不喜欢你一样,你不也不喜欢我吗?你真的就要为所谓的权势娶我?”
裴罗听到后面,只觉得红莎越说越没了分寸,他也站起身,道:“好好休息吧。”
话毕,就往外走去。
裴罗回到帐篷,脑海中一直回响着红莎说的话,他确实不喜欢她,他一直都把她当作妹妹,可为了回纥的将来,他必须要娶她。
当晚,裴罗就做了噩梦,梦里是幼时的他,他跟裴甚从林子里烤鸟回来后,听到争吵声,往里走的愈近声音就愈清晰。
直到走到一个帐篷面前,裴甚仍旧是叫他别管,只是他这次却掀开了帐篷。
里面赫然是成年的自己和红莎!
裴罗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淋,他喘着粗气。
难不成他被红莎的话影响的这么深吗?他心想,这么一想,就怎样也睡不着了。
翌日,裴罗便顶着眼下乌青走出来。
陈松泠今天仍旧被吩咐去给裴罗送吃食,她刚踏进去,就感受到一阵低迷的气氛。
她微微抬头,便看见裴罗脸色不好地盯着自己看。
陈松泠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就快些把菜放下后,就转身离开。
结果却被裴罗叫住。
“你过来”,裴罗开口道。
陈松泠扬起笑,道:“王子是有什么吩咐吗?”
裴罗则是盯着她的脸看,不说话,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陈松泠不理解裴罗这样做的原因,昨天他才叫她滚,今天就呆呆地盯着自己看。
接着,就听裴罗道:“再过来些。”
陈松泠看着自己跟他不过几步的距离,就往前挪了一小步。
裴罗蹙眉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