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罗迷迷糊糊地醒来,在看到陌生的头顶后,立马从床上坐起,警惕地盯着周围。
“你干什么?”,陈松泠听到他的动静,不耐烦道。
裴罗循声看去,发现陈松泠斜歪在一椅子上瞧他。
“你怎么在这?”,裴罗皱眉问道。
陈松泠看见他的表情,从昨晚一直积累到现下的怒气涌上来,道:“你昨晚喝成烂泥跑我这,要不是我,你就睡地上了。”
裴罗听见她的话,思考一番,自己昨天确实跑去喝酒了,然后脑袋晕晕乎乎的,就随便找了个帐房进去。
他打量着陈松泠的倦容,道:“你昨晚没睡?”
陈松泠确实没睡,她没想到裴罗的睡相极差,她好不容易给他上完药后,就打算离裴罗远些躺下,结果刚眯眼没一会,就被裴罗挤进角落,接着又被紧紧箍住,硬是让她喘不来气,害得她最后在椅子上将就了一晚。
她没好气道:“我确实没想到王子睡姿会如此不雅。”
裴罗心里清楚自己的睡相,便没反驳,动了动身子,便打算起来。
只是刚起身,就觉得晕眩,他揉了下额头,却摸到一块不平,讶异道:“这是什么?”
陈松泠看了眼他头上包扎的布带,就道:“你昨晚喝太醉,从床上掉下来了,我看了下,这伤口不大。”
裴罗不疑有他,就点头,掀开帘子后顿了下,道:“我会吩咐她们,你今日不用干活。”
陈松泠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笑道:“谢王子。”
裴罗没回,把帘子一关,径直往外走了。
他回到帐篷,左右的侍卫都惊恐地看向他头上的伤。
“王子,您这?”,其中一人沉不住气,率先过来问候。
裴罗道:“没什么大碍。”
他坐下来后,打算简单洗漱一番后,就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两个侍卫出去后,你看我我看你的挤眉弄眼。
“诶,你看见王子脸上的东西了吗?”,一人小声问道。
那人偷笑着答他,“这有什么?王子昨日不是去喝酒了吗?碰上一两个女子也是正常的。”
“可那女子也太大胆了吧,竟敢把胭脂蹭到王子脸上”,他古怪道。
“你懂什么,说不定这都是王子的情趣”,那人继续笑。
这边的陈松泠也在笑,昨晚上她拿烛台时,不小心把胭脂盒泼到床上,裴罗睡的位置恰好是那地方,她都忘了这事,还是今早上裴罗起来,那侧脸上的红晕提醒她的。
她想着给裴罗一个教训,也就没告诉他,在看到他冷着张红脸跟她说话时,她就忍不住好笑。
裴罗看着侍女略显怪异的眼神,心里觉得奇怪,接着从侍女手中地接过绢布擦洗,顷刻,这绢布就被染成了红色。
他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头上的伤又破了,正要叫巫医来时,侍女开口道:“王子,您脸上的胭脂还没擦干净呢。”
“胭脂?”,裴罗不解道。
侍女以为他没听懂,就解释道:“是啊,您脸上沾了不小的一块胭脂。”
裴罗再联想到侍卫他们的眼神,心里顿时明了,想必是陈松泠搞的鬼。
他于是绷着脸用绢布擦洗干净,然后把东西往盆里一扔,就大步往外走去。
“王子?您脸还没擦干?”,侍女急忙道。
“我找罪魁祸首给我擦”,裴罗头也不回道。
他来到陈松泠帐篷前,深吸一口气,接着大力掀开帘子,然后就停在原地不动。
陈松泠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竖眉看去,发现裴罗正痴呆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