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松泠布完菜后,他便打算用饭。
只是……他看着还未离去的陈松泠,皱眉道:“你还不退下?”
陈松泠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现下见他主动询问,就道:“王子,我听说你打算与突厥合作?”
裴罗听她这样问,差点就要笑出来,这算哪门子听说,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睁眼说瞎话,于是就冷漠道:“这与你无关。”
陈松泠却直视着他,道:“你知道我是谁的,这件事不可能与我无关。”
“那你要怎样?”,裴罗不耐烦道。
陈松泠道:“我认为与回纥与大晋合作更好。”
“哦?为何”,裴罗问道。
陈松泠道:“当今天下分为大晋,回纥,突厥三势,如今大晋势微,突厥崛起,势必会不利于回纥的发展。”
裴罗不语,等着她往下说去。
陈松泠就道:“其一,回纥自古与大晋关系密切,可以说是唇齿相依,一旦大晋出事,回纥也很难自保;其二,大晋与回纥接壤,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这样的位置反而更适合结盟起来去对抗外族;其三,也是我们众所周知的,突厥人狡诈,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大晋嫁了公主去那,也难改突厥贪婪且不讲情谊的本色。”
裴罗原是带着无所谓的态度去听她说的,可是越听便坐得越正,陈松泠把他犹豫的每一点都说了出来。
他难掩欣赏地去看陈松泠。
陈松泠没注意到,问他:“不知王子听到这些后,还要与突厥合作吗?”
裴罗正色道:“可大晋地广物博,就算突厥人狼子野心,随便分块大晋的地给我们,也够回纥发展许多。”
陈松泠却反驳道:“那王子觉得自己能拥有这地多久呢?保不齐还没捂热便连同自己的那块送了突厥。”
裴罗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
陈松泠停住,随后道:“那王子愿意吗?”
裴罗笑道:“殿下,我从不敢亏本的买卖,就算你曾经当过我母妃也不行。”
陈松泠嫌恶地皱了皱眉,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此话正中裴罗下怀,他直接道:“昭州给我。”
裴罗见她没回话,继续道:“昭州以前本就属于回纥,且现在那里仍住了许多回纥人,我只不过是拿回我原本的。”
陈松泠心知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她估量着值不值。
裴罗笑道:“看你是想夺回大晋还是还回昭州了。”
不得不说,裴罗的用词十分巧妙,“还回”二字一出,陈松泠就收起了心思,就道:“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裴罗有些疑惑,不过仍道:“你说。”
“我要你取消与红莎的亲事”,陈松泠道。
裴罗锁紧眉毛,要是真取消了,那些老顽固可不好应付。
陈松泠见他犹豫不决,就笑道:“看你是想要扩充回纥土地还是娶娇妻了。”
裴罗想了想,心里还是觉得昭州更重要,就道:“可以。”
陈松泠笑道:“那麻烦你跟红莎说一声,免得她担惊受怕下去。”
裴罗点头,他正有此意,随着婚事将近,红莎越发无法无天了,天天在帐篷里不是哭就是闹,他每天去她那都要头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