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地，手指松开，褚华又呼吸到空气。

他毫不意外地坐起身，平复几下呼吸后，看向陈松泠。

陈松泠则是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你刚说京城等不及了，是什么意思？”，陈松泠问道。

褚华道：“陈松元与朱明璟合作，密谋刺杀吐门，被发现了。”

陈松泠惊讶地去看他，“那现在皇帝是谁？”

褚华笑而不语。

陈松泠突然福至心灵，“父皇没几个孩子，皇兄被废，金儿又嫁了出去，眼下能与他们合作的只有我。”

褚华点头，“所以现在是你进京的好时机。”

“可是吐门会相信我吗？”，陈松泠皱眉道。

褚华盯着她，突然笑道：“殿下，他会信你的。”

陈松泠骤然听到他的称呼，有些晃神，然后就见褚华的嘴角流出血来。

陈松泠赶紧坐过去，道：“你这是怎么了？”

褚华则是用手擦了下自己的血，然后抹到陈松泠脸上，梅花点雪，和他想的一样美好，褚华心道。

“我提前服了毒，你可以趁机向吐门表忠心”，褚华道。

陈松泠怎么想也想不到褚华会这样做，在她心中，褚华一直是个极自私的人物，如今竟然会为了她自杀。

陈松泠愣愣地看着褚华，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你疯了，难不成就这一个办法”，陈松泠吼道。

“只有这一个”，褚华冷静道。

陈松泠无话可说了，她哀伤地盯着褚华。

紧接着，褚华感觉到一道暖流从额上滑下，他眨眨眼，那水就掉到了脸颊，只是他现在实在是搞不清这是什么了，他自欺欺人道，应该是陈松泠掉的泪吧，枉他英明一世，到头来竟愿给他人做嫁衣。

陈松泠只觉得怀里的呼吸衰弱了，接着眼泪流的越来越凶，豆大的眼泪全打在褚华身上。

就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她对褚华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从过去的利用，到虚情假意，到恨，再到爱。

陈松泠努力回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褚华有了感情，是遇到困难时对褚华的期待，还是次次抛出假意时顺带真心的累积。

原来早在那晚褚华给她治疗腿伤之前，她就对他有了情谊。

陈松泠面色苍白地看向早已没了声息的褚华，她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很快，她又抬起头来，取而代之的是脸上镇定的表情。

到了城门口，就被士兵拦住了。

她朝外道：“荣光公主。”

那几个士兵一听到他的身份，立马放了行。

吐门这边收到陈松泠回京的消息，心里暗自思索她回来的原因。

陈松泠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巧，恰好就是在陈松元造反之后，他心想。

紧接着又有陈松泠杀死褚华投诚的消息传来，吐门正在思考的脑子停住。

半晌，抬头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他开始期待和陈松泠的见面了，那一定比他想的还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