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司理说道:“也是那个姓陈的带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这是设计好的?”司黎月好奇地问道。
司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把碗翻过来,指尖凝聚了一丝灵气探入碗底的黑色气息中。灵气刚一接触,那丝黑气就像活物一样猛地收缩,试图顺着她的灵气往上攀爬。
司理指尖一弹,将它震散。
但这短短一瞬间的接触,已经足够她确认一件事——这丝气息和司黎月身上之前的黑气同源,但又不完全一样。之前的黑气是怨灵本身的气息,充满执念。而碗底残留的这丝,更纯粹,更有针对性。
像是有人刻意将怨灵引导到了司黎月身上。
“你这几天别出门。”司理把碗放回茶几上说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没等司黎月回应,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司黎月的声音说道:“等等,你还没说清楚,什么叫引过去的?谁引的?为什么要……”
“不知道。”司理打断他,脚步没停说道:“所以我要去查。”
她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没有浪费时间,司理直接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中的天水宗。
宗门的景象一如既往。云雾缭绕的山门,雨鲸在云层中穿行,护宗之兽在后山沉睡。一切都在,唯独没有人。
没有人给她答案。
但书在。
司理直奔藏经阁。
藏经阁在宗门最高处,九层塔楼,每一层都藏书万卷。守门长老不在,禁制对她也不设防。
她穿过一层层书架,直奔顶层——那里存放着宗门最隐秘的典籍,大多是禁术相关。
“引灵术。”
她在第三排书架找到了那卷古籍。
书页是某种妖兽皮制成的,经过特殊处理,千年不腐。司理翻开,逐字逐句地看。
引灵术,顾名思义,是将游荡的灵体引导至特定目标身上的术法。这种术法最早用于驱邪——将附在人身上的恶灵引出来,转移到法器或祭品上。但后来被人反向使用,成了害人的手段。
施术需要三个条件:一是怨灵,二是媒介,三是标记。
怨灵好找,城市里每天都有横死的人,只要死得不甘心,就有怨气。媒介则是连接怨灵和目标的桥梁,通常是被施术者碰过的物品。标记则更隐蔽,施术者会在目标身上留下一个灵力印记,用来精准定位。
司理合上书,眉头紧锁。
可她检查过司黎月身上没有灵力印记。那么施术者用的应该是另一种方式,通过目标接触过的物品来牵引。
她快速下楼。
司黎月还坐在客厅,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在跟谁发消息。看见司理下来,他立刻抬头说道:“查到了?”
“你聚会之前,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
司黎月一愣说道:“丢东西?”
“任何东西。钱包、钥匙、手机、衣服,什么都行。”
司黎月想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挂钟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钱包。”他终于开口说道:“聚会前一周,我去健身房,钱包在更衣室被偷了。”
“健身房?”
“对,我常去的那家。那天练完去洗澡,出来就发现柜子被撬了。”“”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几张照片。”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司理没有回答。
她让司黎月把健身房的地址和会员信息发给她,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司黎月在身后喊。
“查点东西。”
“那我呢?”
“在家待着,哪都别去。”
门关上之前,司理又想起什么,探头回来说了一句:“对了,把那个姓陈的微信推给我。”
门再次关上。
司黎月坐在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好一会儿呆。
与此同时,司理的直播间热度正在以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速度攀升。
孔经国举报三只猴公司的事情已经上了本地新闻。警方动作很快,当晚就查封了公司,带走了包括老板在内的多名相关人员。新闻画面里,孔经国站在公司门口,面对着记者的镜头,说了一句:“是那个算命的小姑娘点醒了我。”
这句话被反复播放。
热搜从同城变成了本地,又从本地扩散到了更大的范围。
司理没空看这些。她从健身房拿到了更衣室的监控录像。当然,是以我哥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为理由。健身房的经理一开始不愿意给,但司理往那一站,说了句如果不给,我哥可能会出事,经理当场就怂了。
监控录像显示,司黎月丢钱包的那天下午,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他隔壁的柜子前停留了将近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