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好,请问是司理小姐吗?”对方的声音很年轻,很客气。
“是我。”
“我是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民警,姓林。关于您今晚直播间提供的那条线索,我们想跟您核实一些情况。”
司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弹幕,又看了看时间。
“现在?”
“如果您方便的话。”
“行。”
她跟直播间说了声,没等弹幕反应,直接关掉了直播。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她家楼下。
司理上了车。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刚才打电话的民警,姓林,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文职。女的大一些,三十五六,短发,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一线干过的。
“我是刑侦支队的刘萍。”女人开门见山地说道:“司小姐,我们长话短说。你今晚在直播间说的那个地址,我们已经在查了。”
“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在那里的?”
司理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算出来的?”刘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说道:“还是你有别的信息来源?”
“刘警官。”司理靠在座椅上,声音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说我是算出来的,你信吗?”
刘萍没说话。
“你不信。”司理替她回答了说道:“但你还是来了。因为你不敢赌。”
车里安静了几秒。
林警官在驾驶座上悄悄看了刘萍一眼,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如果找到那个女孩,你的事我不管。但如果没找到。”
“那你们就当浪费了一晚上的警力。”司理打断她说道:“反正你们也没有别的线索,不是吗?”
刘萍的眼神变了一下。
司理知道自己说对了。小雨失踪三年,警方手里能动用的资源早就用完了。这个案子现在大概率是挂着的,有人查,但没有方向。她今晚给出的地址,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也值得跑一趟。
“到了叫我。”司理说完,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真的在休息。
她在想引灵术的事。
那个姓陈的人或者说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为什么要针对司黎月?或者说,为什么要针对司家?
司家在A市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司城虽然不怎么管事,但名下产业不少。大哥司黎星在集团里做事,二哥司黎月虽然看起来像个纨绔,但也不是毫无用处的人。如果有人想动司家,从司黎月下手确实是最容易的。
但引灵术这种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这意味着,对方要么自己就是玄学界的人,要么认识玄学界的人。
而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一件事,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
“司小姐。”林警官的声音从前座传来说道:“到了。”
司理睁开眼。
车停在一条土路上,前面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后面是一片荒废的厂区,几栋破旧的厂房在夜色中显得很是阴森。已经有几辆警车停在那里了。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无声地旋转,把整个厂区染成了一半红一半蓝。
刘萍下了车,跟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中年男人朝司理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刘萍走回来,拉开车门说道:“他们找到了。”
司理没动。
“地下室的铁门锁着,从外面打不开。消防正在破门。里面确实有人。”
司理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刘萍终于问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司理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说了,你不信。”
刘萍沉默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铁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喊叫声和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刘萍转身跑了过去。
司理没有下车。她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片混乱的红蓝光芒,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姓陈的人。
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照片——这些都是施术的媒介。但引灵术需要的不只是媒介,还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把怨灵和媒介连接起来的东西。
司理觉得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照片。
一张司黎月的照片。
如果对方拿到了司黎月的照片,就等于拿到了他的形象。怨灵可以通过照片锁定目标,不需要近距离接触,也不需要灵力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