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大师今天换地方了?”
“上次那个失踪女孩找到了吗?”
“求连麦求连麦”
司理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确保自己能看清弹幕,但没急着开连麦。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广场四周。
喷泉左边是一排长椅,坐了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右边是咖啡店和快餐店,玻璃橱窗反射着阳光。
正对面是一栋灰色的写字楼,楼顶挂着鼎盛咨询四个大字。
“今天第一个。”司理收回视线,点开连麦申请。
画面里出现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齐,但眼下一片青黑。
他坐在一间装修很讲究的书房里,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大师,我姓郑,做外贸的。”他的声音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最近三个月一直做同一个噩梦。”
“什么梦?”
郑老板咽了一下口水。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水面上,黑的,看不见底。四周什么都没有,就我一个人。”“然后有东西在水下面拽我的脚。每次都是快被拽下去的时候醒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医院查过,也找了心理医生,都没用。我老婆说你这里算得准,让我来试试。”
司理让他把手掌对准摄像头。
郑老板照做了,镜头晃了一下,能看清他掌心的纹路。
她又让他报了生辰八字。
沉默了片刻,司理开口说道:“你三个月前是不是去过一趟南方?靠近水的地方。”
郑老板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对!三月中旬,我去广交会,顺便去了一趟周边的古镇。”
“那边有个什么水乡,导游说是几百年历史的老镇子。”
“你在那个古镇买了一样东西,带回来了。”
闻言,郑老板的表情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该不会又是玉佩吧?”
“楼上你是懂的”
“剧本味儿来了”
“那东西不干净。”司理说。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炸了。
郑老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在古镇的一个地摊上买了一块玉佩。老板说是老物件,我就当纪念品买了。”
“那玉佩巴掌大小,上面雕的花纹挺好看。”
“回来之后就挂在车里,没当回事。”
司理点了点头。
“那块玉佩不是普通的古玩。上面附着东西。你在车上挂了三个月,那个东西已经熟悉了你的气息。你做的梦,是它在试探你。”
郑老板的声音开始发抖说道:“试探我什么?”
“看你有没有察觉到。如果没有,它会一步步加深影响。先是在梦里,然后会出现在你的日常生活里。”
“什么意思?”郑老板问。
“你会开始在家里听到不该有的声音,在镜子里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弹幕彻底疯了。
有人说这是在吓人,有人问怎么处理,还有人在刷大师救我。
郑老板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他从镜头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紧张的说道:“那,那怎么办?大师,你帮帮我。”
“把那块玉佩处理掉。”司理说:“不是扔掉,是处理掉。找个寺庙或者道观,请人做个净化。你要是找不到地方,我可以帮你。”
“多少钱都行!”郑老板连忙说。
司理报了个价,让他线下联系,然后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
有人问那玉佩到底是什么,有人开始@当地文旅局的账号,还有人说要去找那个古镇地摊算账。
司理看着弹幕,没有解释。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拿。”她说完这句话,点开了下一个连麦申请。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广场对面。
咖啡店的玻璃窗后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
那个位置在咖啡店靠里的角落,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那个人站得很直,一动不动,面朝的方向正好是喷泉这边。
司理没有转头,也没有改变表情。
她继续和第二个连麦的人说话。
一个问事业的年轻女孩,声音甜甜的,说毕业两年换了三份工作,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你的问题不在工作,在你不敢选。”“你每次换工作都是因为觉得不合适,但你从来没想过什么是合适的。”司理说。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说自己的情况。
司理一边听,一边在桌子下面摸到手机,盲打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收件人:薄今郁。
内容:“广场对面咖啡店,黑衣服,帮我盯一下。”
她没看薄今郁回了什么。
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和女孩说话。
“你适合做和人打交道的工作。销售、市场、公关,都可以。但你得熬过前半年,不能一遇到困难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