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来动手了。”薄今郁说。
“不是裴东来。”司理摇头。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说道:“裴东来已经急了,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他发了警告信,说明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只有‘先生’那种级别的人,才有这么精准的术法。”
“你的意思是,‘先生’亲自出手了?”薄今郁询问道。
“不确定。但至少,他派了比裴东来更强的人。夺运印不是裴东来能画出来的。裴东来的符我见过,纹路生涩,笔画断断续续,是半路出家自己摸索的。”
“但司黎星身上的那个印记,纹路很老,很正,是真正懂行的人画的。”司理坚定地说道。
薄今郁沉默了一下说:“和你之前说的那张符一样。我爸拿去找老钟的那张。”
“对。同一个人画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先生”亲自出手,说明他已经不信任裴东来了。
裴东来急了,所以“先生”换了一个人来做。
那这个人是谁?是“先生”本人,还是他手里的另一个人?
沈夜把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两个人上了车,沈夜问:“回工作室?”
“回。”
车开出去,上了主路。
司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盘算。
夺运印比引灵术高级,消耗的灵力也更大。
能画出这种印的人,修为在裴东来之上。
如果“先生”手下有这种人,那他手里的牌比他们想的要多。
车到工作室的时候,司理的手机震动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司柔柔发来的消息。
“姐,我查到那个离岸账户的户主了。”
司理点开消息,后面跟着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一个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下面附了翻译。
户主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陈远。
司理盯着这个名字,瞳孔缩了一下。
陈远!
那个失踪的建材商,裴东来的下线。
她以为他被处理了,和陈远之前跑路的上家一样,被抛弃了。
但现在他的名字出现在离岸账户的户主栏上。
他不是被处理了,是被派去做别的事了。
司理和薄今郁没有回工作室。
沈夜把车从医院开出来,上了主路。
薄今郁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司理一眼。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不是在休息,是在想事情。
车速不慢,窗外的灯光一帧一帧地往后跑,在她脸上画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去司家。”她说,没睁眼。
沈夜打了转向灯,变道,往北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司家别墅门口。
院子里的灯亮着,照在草坪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司理推开车门下车,薄今郁跟在她后面。
沈夜留在车里,发动机没熄,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
客厅里没有人。
司黎月大概还在医院陪司黎星,司城和宋月池不知道去了哪里。
整栋别墅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司理直接上楼,走到司柔柔房间门口。
门没关,缝里透出屏幕的蓝光。
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司柔柔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有银行转账记录、有地图定位、有监控截图。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表情比平时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屏幕眨都不眨。
“姐。查到东西了。”司柔柔抬头看着她说道。
“什么?”
司柔柔把中间那台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每一笔都标注了日期和金额。
最上面那一笔被标了红。
收款人:陈远。
金额:两百万。
转账时间:一个月前。
付款账户:周家基金会的一个子账户,经手人周海。
“一个月前?”司理皱眉。
她走到桌边,弯腰看屏幕。
那个日期她记得,陈远失踪是在那之前一周。
也就是说,陈远失踪之后不到七天,就收到了这笔钱。
“对。”司柔柔坚定地说道:“所以他不是真的失踪。他是拿了钱,换了身份,去做别的事了。”
司理站直身体,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陈远不是被处理的弃子,是被转移的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