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在刷,有人问她下次什么时候开播,有人问她阳光福利院的事是不是真的。她没有看,直接关了直播。
周听发来消息:“大师你要成为全网第一了。”
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司理没回。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只接了四个连麦,但比平时接十个都累。
不是因为灵力消耗,是因为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了。
每一件事都在催她,每一件事都不能等。
薄今郁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他把一杯放在司理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来,喝了一口说道:“累吗?”
“还行。”
“林宇那块玉……?”
“和郑老板那块一样。裴东来在通过这种方式,收集名人的运势。郑老板是做实业的,运势偏财。林宇是顶流,运势偏名。”
“一个是钱,一个是名。裴东来两个都要。”
“他到底要多少运势?”薄今郁皱着眉问。
“越多越好。”司理喝了口奶茶。
“命格转移需要大量的燃料。光靠纯阴之命不够,他还要从别的地方借。那些玉佩,就是他的借条。”
“玉佩戴在身上,运势就会一点一点地被吸走。等吸干了,人就废了。”
薄今郁沉默了一下说道:“和郑老板一样。”
“和郑老板一样。但林宇的运势比郑老板强得多,裴东来不会只放一块玉佩。他一定还有别的手段。”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司理的手机震动了,她拿起来看,是司柔柔发来的消息。
“姐,阳光福利院的监控系统我侵入了。”
司理坐直了身体。
“里面有十七个孩子。最小的四岁,最大的九岁。陈小朵在里面。我看到了她的照片,和网上那张一模一样。”
司理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十七个孩子,最小的那个,比陈小朵还小一岁。
她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还有。”司柔柔又发来一条说道:“孙德胜每周五晚上会去福利院对面的一个小饭馆吃饭,每次都是一个人,待大概一个小时。”
“那个时间,福利院里只有一个值班的人。姓王的那个,五十多岁,管晚上值班的。张老板之前提过他。”
周五,后天。
司理盯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在算。
后天晚上,孙德胜不在福利院,只有一个人值班。
十七个孩子,只有一个大人看着。
如果要去救那些孩子,那个时间是最好的。
但她不能贸然行动。
福利院周围可能有裴东来的人,陈远就在附近。
如果被发现,孩子们会被转移走,再也找不到。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能查到那个姓王的值班人员的信息吗?”她打字。
“能。给我一个小时。”
司理把手机放下,看着薄今郁说道:“后天晚上,我们去临市。”
周五下午,司理、薄今郁和沈夜出发去临市。
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
沈夜开车,黑色SUV出了A市上了高速。
司理坐副驾驶,薄今郁坐后排。
后备箱里放着司理准备好的东西,还有几把从洞府里取出来的法器。
法器不大,都是短刃和小铃铛之类的东西,用布包着,塞在背包最底下。
高速上的车不多。
两边的农田地里光秃秃的,只有几台拖拉机和堆成堆的秸秆。
远处的山丘灰蒙蒙的,和天空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界线。
薄今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沈夜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的习惯。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司理看着车窗外。
她在数路边的里程牌,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四十多个的时候,临市的出口到了。
沈夜打了转向灯,下了高速。
临市比A市小得多,县城的主街只有两条,交叉成一个十字。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走得慢悠悠的。
他们没有直接去福利院,而是在县城边上找了一家民宿住下来。
民宿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白墙灰瓦,院子里种了几棵石榴树,花开得正红。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大嗓门,给他们开了三个房间,收了三百块钱。
司理需要等天黑。
三个人在民宿旁边的沙县小吃吃了点东西。
沈夜吃了一碗拌面,薄今郁吃了一碗馄饨,司理喝了半碗粥,吃不下。
薄今郁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桌上的小笼包推到她面前。
她摇了摇头。
吃完回到民宿,三个人坐在薄今郁的房间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