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老钟。问他知不知道林道远有没有传人。”
两个人又去了拾遗斋。
店还是老样子。
老钟在柜台后面喝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衫,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杯盖拨了拨茶叶,吹了一口,慢慢喝。
看到他们进来,叹了口气。
“你们又来了。”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说道:“这次想问什么?”
司理没有寒暄,在他对面坐下来说道:“钟叔,林道远有没有传人?”
老钟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那种缓慢的停顿,又是突然僵住的那种。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端起来喝了一口。
“有。”他把茶杯放下说道:“他有一个徒弟。姓什么我忘了,叫什么我也忘了。但那个徒弟,和他一起消失了。”
“你见过那个徒弟吗?”
“见过一次。二十出头,瘦高个,戴眼镜。不怎么说话,看起来挺斯文的。来店里取过一次东西,林道远让他来的。”老钟想了想又说道:“那小伙子站在门口,没说几句话,拿了东西就走了。我当时还想,这徒弟比师父还冷。”
司理和薄今郁对视一眼。
瘦高个,戴眼镜,斯文,和裴东来的描述不太像。
裴东来四十多岁,瘦长脸,戴眼镜,看起来斯文。
但裴东来的斯文是装出来的,骨子里是狠的。
林道远的徒弟,老钟说的是冷不是斯文。
“那个徒弟,是不是叫裴东来?”
老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个徒弟姓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我确定不姓裴。裴东来是后来才出现在圈子里的,比林道远的徒弟晚了好几年。”
司理的眉头皱了起来。
裴东来不是林道远的徒弟。
那他的术法是跟谁学的?
南塘古镇的那些民间术士,只能教他一些皮毛。
他的符虽然生涩,但框架是对的,路子是对的。
没有人指点,他不可能自己摸索到那个程度。
“钟叔,林道远消失之后,他的东西去哪了?”
老钟想了想。
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回到司理脸上说道:“有人说被他徒弟带走了。也有人说被先生拿走了。林道远消失得太突然,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处理。”
“那林道远的徒弟现在在哪?”
“不知道。和林道远一起消失了。有人说他跟着师父走了,有人说他出了国,还有人说他也死了。”老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说道:“那孩子,我后来再没见过。”
司理站起来,在店里走了两步说道:“钟叔,你能帮我找到林道远徒弟的照片吗?哪怕一张。”
老钟想了很久说道:“我找找。但不一定有。十年前的事了,很多东西都丢了。”
“麻烦你了。”
老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离开拾遗斋,巷子里的阳光刺眼。
司理眯了一下眼睛,站在门口适应了几秒。
薄今郁跟在后面,拉开门,等她出去。
两个人上了车,薄今郁发动车子,上了主路。
“你觉得林道远的徒弟就是先生?”他问。
“不确定。但时间线对得上。林道远消失,先生出现。如果林道远的徒弟带走了他的东西。那先生很可能就是那个徒弟。”
“他有正统的术法传承,有林道远的资源,而且他从一开始就不露面,说明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那裴东来呢?”
“裴东来可能是后来被先生招揽的。先生需要一个人在前面跑腿,裴东来正好合适,而且他足够聪明。先生给他提供术法知识和资金,他帮先生做事。”
薄今郁沉默了一会儿。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说道:“所以先生比裴东来藏得更深。”
“对。裴东来只是棋子。先生才是下棋的人。司理说道。
司理已经好几天没有直播了。
从先生在直播间威胁她的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关掉了直播,专心处理阳光福利院和裴东来的事。
工作室的门关着,手机支架收进了抽屉里,直播灯也拔了电源。
巷子里还是老样子,沈夜每天站在武馆门口,薄今郁每天拎着奶茶来,司理每天画符、查案、等消息。
但她的直播间虽然没有开播,热度一点没降。
之前林宇的事上了热搜。
当红顶流被粉丝送的玉佩害了,大师帮他处理了。
陈小朵的事也上了热搜。
失踪五年的女孩被找到了,大师提供的线索。
加上先生在直播间威胁她的那段录音被人录下来传到了网上,全网都在讨论她。
有人说她是真大师,有人说她是骗子,有人怀疑那段录音是她自己搞的剧本。
说什么的都有,但不管说什么,只要提到司理两个字,就有流量。
周听打了好几个电话催她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