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率先派出匡修齐,匡修齐面对众人道:“自是茶籽播种最佳,此种种植方式优势在于主根发达,抗旱能力极强,有利于预防大旱,且成本极低,操作十分简单,农户家里大都如此做法。”
“匡兄说的极对,但此种做法有局限性,此种做法无法保证品质一样,只能是小规模种植,若是像茶庄那样大规模种种,还得进行扦插,选取一批品质上乘的茶树母树,剪一小段尽心挑选的母树枝条,进行种植,此种种植方式能够完美复刻母树的优良品质,且苗木能够茁壮生长,但是此法对于技术要求极高,需要专业的人做,对此法知之甚少的人若是贸然采用此法,早期容易折损大半。”
殷文轩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字字清晰有力的落入众人耳中。
听了他的方法,大家都若有所思,但都很赞同。
尤其是那白衣公子,他更是感到耳目一新,他是头一次听说扦插法,并且很可行的样子,回去就跟自家父亲讲明此法,雇佣高人培育,自家茶园就有救了。
白衣男子眼睛发亮的看着这位殷文轩,这小公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但是其实他爹知晓此法,只是技术有限失败了,遂未与他提,但好倒也感慨犬子还是有思考的,对此很是欣慰。
随后该男子将竹签送到殷文轩手中,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股视线太过热烈,以至于殷文轩有些受不住,退至苏允嘉和南宫序身后。
“既然双方都回答完了,那就到第二个问题了,有请听题:正山小种和金骏眉有什么关系?”
墨衣男子提出问题,暗暗骄傲,这个问题只有真正懂茶的内行人才知。
茶安这边一听,南宫靖答:“自是都属于红茶。”
墨衣男子听闻勾唇一笑道:“是,但答得不够细。”
左一沉思后道:“金骏眉是正山小种的高端分支,采用嫩芽制作,工艺更精细,且二者都属于红茶。”
“左兄答得对,我这票投你了。”墨衣男子将竹签立即交到左一手上。
左一双手接过并答谢。
南宫靖一看,完蛋,坏事了,想找补,于是道:“第三枚竹签持有者可以提问了。”
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提问,大家面面相觑,莫不是这第三签还未找到,于是有人提议道:“许是这第三签还未有人找到,不如诸位一起再找找。”
于是一群人又再次散开,桌底下,凳子下,过道上,大家弯腰,或匍匐,或跳高,一同寻找这消失的第三签。
与此同时,天字号包厢内,一中年男子站起来,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他那身儒雅的气质却是愈发沉淀,此人对一旁的三位道:“楼下在找我了,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喝。”
“是。”南宫序和于鸿远一同站起送这位身份不凡的中年男子下楼。
长乐做那稳如泰山,一丝一毫的眼光都不愿意施舍与这男子。
待到二人送那人出门,南宫序一见长乐,对她大声道:“你厉害啊,你可知那人是谁?我给你使了那么多眼色,你居然连站都不站,若是他计较,我都难以保住你。”
于鸿远也是背后一身汗,自己与这宁王爷私下接触,应该不会被那位误会自己与宁王爷是一伙的吧,忐忑不安的坐下。
“噢,那是谁啊?老身又不认识,一个陌生人罢了。”长乐冷声道,自己全家被杀与这人脱不了干系,能给他好脸色才怪,何况此人是微服出巡,不摆明身份,那么自己就把他当作寻常人对待。
长乐随后掏掏耳朵,补充一句:“还有,老身虽年纪大了,但耳力尚可,王爷不必如此大声说话,老身心脏不好,若是吓到老身了,可别怪老身讹你宁王府,让你宁王府提老身养老送终”
“你你你,你放肆,不可理喻,我明明是看你与祖母一般年纪担心你,你不识好人心就罢了,还如此,哼,随你怎么办吧,本王懒得管你了。”南宫序被这无知的老夫人气得头晕眼花,但是事实是,以这老妇人身份确实见不到那位。
“王爷,那位出题了。”于鸿远提醒。
南宫序这才再次关注楼下。
……
“这第三签在我这,如今南国北方遭遇大旱,闹了蝗灾,不仅是庄稼遭殃,就连大片茶树就算没死于干旱,也被蝗虫糟蹋,如今蝗虫已得到控制,但北方不少地方都是光秃秃一片,若不改善,日后几年百姓怕是会食不饱腹,所以我的问题:蝗灾过后如何处理?大家都可以回答,不拘于茶安和碎玉轩”
当今圣上南宫景今日微服私访,恰好发现此处热闹,不少人读书人聚于此,便进来凑凑热闹,说来也是巧,刚好那第三根竹签就落于自己脚边,暗卫又告诉自己楼上有熟人,谁曾想,一个两个的都在这茶安。
刚好考考这群读书人,听听他们的意见,集思广益总是不会错的。
苏允嘉料到此人身份必定不凡,居然以国情提问,愈发谨慎,仔细沉着,思考出最佳方案。
其他人亦是陷入思考,读书人一旦涉及国家大事,总是谨慎面对的,不同于娱乐局。
只有南宫靖心虚,假装不认识这位,左看看右看看,右手托着左手,左手捏着下巴,装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楼下一片寂静,楼上也陷入沉思,这个问题提的甚妙。
只有长乐安心的在喝茶,不是因为她不在意北方百姓,而是她早就与友人探讨过这个问题,早就有了对策。
可惜这对策有人写折子禀告那皇座上的人,被嫌弃开支太大都否决了,哪怕这个对策是应对蝗虫,甚至是改善蝗灾后造成的土地问题都是极佳的,还能提高当地百姓收入,就是前期投入大了些,但效果是有保证的。
“既然茶安不答,那就由碎玉轩先来吧。”左二见无人答,于是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