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之后,他哑声,“我凭什么信任你?”
可若是郁不忧口中说的,他又凭什么帮他自己?
徐檀声垂下眼,几百年恩怨,他还是无法忘怀,那股怨恨像是充溢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徐檀声需要极力控制才不会让自己失控。
他的恨,难以消解。
郁不忧意外,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我可没说让你信任我。”
他深沉地,“是因为这个剧情我在玩的时候非常非常不爽。”
“现在只是重开一遍而已。”
人声混乱中,徐檀声抬眸看他。
郁不忧华美金贵的衣袍在冷风吹刮下猎猎作响,在众目睽睽下暴露了自己。
已经有人发现了郁不忧,连忙大喊,“来人!!来人!!有刺客闯进来了!!!”
郁不忧却偏头,含笑朝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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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府内院。
蒋小姐正在对镜描妆,铜镜中映出少女姣好的面容,她轻轻地描出时兴的眉妆,余光看见旁边的侍女在发抖,冷冷地,“别动。”
侍女不动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周文云表哥今夜该到了,你叫彩云去接一下,就说我在画妆呢,省得他又怪我不去接他。”
听到的侍女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她走开的刹那,露出倒在地上的侍女,对方脸皮被剥去,满地鲜血。
依旧留下侍奉的侍女抖如糠筛,跪在地上极力控制自己托稳银盘,听到黛笔掉落在银盘上的声音,克制不住地背后发凉。
蒋云挑眉,偏头看她,“你说,本小姐好看吗?”
侍女急忙点头,“小小姐最美。”
蒋云刚想说那些庸脂俗粉怎么比的过她,结果看见侍女那宛如云雾的眼睛,蒋小姐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你拿什么看的本小姐?”
侍女一下子跪下,抖得可怜,视线恰好对上对方那双沾着血污的华美绣鞋,“小小姐,求您饶了奴婢,求求您,奴婢求求您。”
蒋小姐冷笑,“今天刚扒了一个不知死活的贱人脸皮。”
她刚想怎么处置这个没眼力见的,结果下一秒,不知从哪里来的强大吸力,将侍女拖了下去。
蒋小姐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尖叫着跌落。
“来人!见鬼了!!”
她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结果刹那间也被脚下的深洞彻底吞没,将她的咒骂一同吸收。
房间里原本收好的财物首饰,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另一个屋子里,蒋二少房中刚抬进来两个幼子,他还没解开腰带,便被拽进了地下,转眼间便来到了大堂之中。
“大胆!何人来犯!!”
蒋二少一屁股差点摔裂,还没反应过来是谁搞的鬼,一堆人从他上方砸下来,直接将他砸吐了血,说话克制不住地翻白眼,痛得他原地升天,“死人!一群死人!!滚开啊……滚开……”
蒋府的活人全部都被抓了过来。
众人想要离开,结果全被困在大堂里,蒋小姐发髻散乱狼狈,拿出铜镜一看惊声尖叫,“我的发髻,哪个贱人,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蒋夫人原本正在召集人去找害她夫君的人给杀了,一朝见到那么多人掉下来,惊愕不已,还没思考出来是如何原因,被吵得头疼,厉声呵斥,“蠢货,叫什么!都给我肃静!!”
蒋府上下混做一堆,闻言全都安静下来,蒋夫人听到背后响起脚步声,即刻回头,眼神似乎要把身后的人杀穿。
而郁不忧和徐檀声就在门外。
蒋夫人微微眯起美目。
这两人,一人的年纪不过18岁,模样气质便宛如天潢贵胄,旁边那位身形清瘦,狼狈却难掩神仙姿容。
蒋夫人根本不把这两人放心上,冷哼一声,甩袖,“阁下将我们蒋家上下困在一块是何居心?”
蒋夫人端正姿态,轻蔑倨傲地,“若还执迷不悟,休怪我们蒋家的修士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徐檀声平静的看着他们。
他想起从前总是他为鱼肉任人宰割的时光,被骂卑贱,被骂烂货,被骂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谁来都可以踩他一脚。
徐檀声在等待复仇时机的时候,什么脏话都听过。
即便到他复仇时也是如此,他们没有一个人甘心,依旧高高在上,让人好奇如何才能让他们真心地痛哭流涕,学会崩溃求饶。
如今呢,如今也一样吗?
徐檀声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模样,冷冷地扯了扯唇角。
郁不忧靠在门边,他手中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石,指节旋着玉块,“听到了。”
郁不忧随手将玉石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看向人群,将蒋庆死得透透的尸体丢到所有人面前。
郁不忧含笑叹息,手中剑光晃眼,
“实不相瞒,我也是来屠诸位满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