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恩戴德般,“一定的,郁师弟需要直接找我们就好,我们随时恭候。”
“后续郁师弟要用到我们,我们也义不容辞。”
众人围着郁不忧千恩万谢,将人簇拥着送去回了住所。
郁不忧看着他们离去,缓缓勾起唇。
这落霞山杂役弟子众多,来的多,去得也多。灵天宗想要薅羊毛,每年四次小考核,每次要求不一样,宗门大比半年一次,每年考核方向不同。
他们留的久不一定是因为平庸,还有可能他们认为不进不退是最稳妥的选择。
为何稳妥,为何能留几年却不晋升?
想要留在这里必然要吃透这里最基础的生存规则,有些东西他们不知道,不一定是真的不清楚,这些人都是人精,可以类比每次大裁员都完美被跳过的老员工。
郁不忧给钱是试探,说的那番话就是确定并邀约,这些人也给到了回复。
利益当头,他们肯定会偏向有利的一方。
说不定下次就有值钱的信息了。
眼下可以告一段落,再进行下去效用不大,郁不忧思索片刻,于是带上自己的复习资料去找江惟。
等到他站在江惟的门口,正巧看见对方同时修习三种功法的模样。
郁不忧静静看了一会,想起来江惟刚到灵天宗的时候。
那时他住在十二人的合宿里,室友们不是很爱干净,成为杂役弟子之后心气磨灭,回来之后也只聚在一起聊天。
江惟不爱说话,看到他们的相处状态如此,只是把自己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啃会了明灯术之后,等他们都睡着了就躲在被窝里看书,仔仔细细吞掉每个字,很慢很慢才翻页,像是在翻什么珍宝。
如今他无人打扰,不需要和很多人挤在一起,便可以同时翻起三本书,偶尔遇到需要反复啃的地方还会返回去,停个几瞬。
郁不忧静静看了一会,唇边多了几分笑意,于是他轻轻举起书放在面前,也跟着一起认真学习。
片刻后,江惟停下,看着郁不忧直接睡倒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忍不住笑。
他在猜郁不忧是装的还是真的睡着了,静静等了他一会,
“真的睡着了?”
郁不忧没有回答,脑袋轻轻地枕在手臂上,手中握着书,露出来的指节修长漂亮,很是光滑剔透,是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干净柔和。
江惟一时有些怔住,视线移下去,对方只有一小半张脸露在外面,纤长的睫羽笼着眼睛,鼻梁高挺,线条顺势而下,浑身透着慵懒贵气的质感。
江惟从前就清楚郁不忧相貌好,醒着的时候散漫自然,处处透着柔和恬淡的笑意,看着很好相处。
但对方睡着了才让人清楚到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接近,金尊玉贵,无从攀折。
江惟垂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许久,才慢慢移开。
他没打算打扰他,结果就看见郁不忧偷偷抬起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又飞快闭上,生怕江惟看见了一样。
江惟勾唇,“……”
他看见了。
江惟思考了下他该给什么反应,但是想到郁不忧醒来自己会发落他,就没有戳穿,低头继续修炼,假装不知道。
郁不忧见他没反应,手腕微微晃了下书,悄悄睁眼,
“看见了也不理我吗?”
他下巴抵在手臂上,果不其然开始发落,“你可太坏了。”
江淮第一次被人骂坏的时候只觉得好笑。
“我知道你要和我开玩笑。”
江惟拿着书修炼,旁边的小鱼却没有动,只是懒懒地甩了几个泡泡,“在等你酝酿。”
郁不忧失望透顶,慢慢坐起来,“你再靠近一点,我就会表演给你看睡着也在努力的模样。”
好险,差点就装到了。
江惟微微弯唇,还有加深的意向。
郁不忧,“什么意思,不准笑。”
江淮听完真的不笑了,可旁边的小鱼却突突突地冒了一堆泡泡。
郁不忧看到了,惊讶地睁大眼睛,“送你小鱼你就这样用是吧。”
江惟平静,脸撇到一边,平静地,“你玩我小鱼的时候就又不说这种话了。”
郁不忧第一次被江惟逗到,他笑够了,深沉地,
“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
江惟,“嗯,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看出来的事情。”
毕竟郁不忧总是冷不丁讲一些好笑的东西试探他的笑点在哪里。
江惟有段时间不想让他看出来憋了很久,后来发现这种东西憋不住。
想到这里,江惟又忍不住笑,小鱼跟着一起甩甩尾巴,可可爱爱地甩了一堆泡泡。
郁不忧看他在笑,撑起下巴,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