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仰头,看着已经落在头顶上的巨斧,咧出一抹笑容。
“这招不错。”
依旧是单手抓住落下来的斧刃,依旧是轻轻一扣。
沈云溪视线紧紧盯着有些狼狈的谭殊。
“二。”红唇开合间,轻吐出这么一个字。
这是你的第二招。
咔嚓一声,很快碎裂的声音蔓延整把巨斧,“轰!”整个法宝骤然爆裂,巨大的威能以擂台为中心向外激荡,又被四周的阵法拦下。
唯有擂台上的谭殊喷出一口鲜血,被法宝爆炸的威力震得倒飞出去。
本命法宝被毁谭殊整个人都枯败起来,他吐出些许暗红色的碎脏,颤颤巍巍站起身一边喃喃着“不可能。”
那是他最强的一击,怎么会如此简单就被毁去?
“不可能!你不是封天命修士,你是谁?”
“怎么?大比没有要求只能封天命以下修士上场吧?既然没有,你管我是谁?”沈云溪一步步往谭殊走去,甚至无聊到将剑当普通棍子一样扛在肩头。
“你还有一招,想要活久一些就得再加把劲了。”
谭殊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见他吐出一口心头血双手掐诀,狂风带起巨大的灰尘扑面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处于漫天黄沙中,沈云溪似有所觉。
她叹了一口气,“唉,看来是没有三了。”
随即她挥起长剑,凌厉的一剑直直劈开笼罩的沙尘,飞身逃跑的谭殊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骤然被劈开两半,剑气不停直直撞在防御结界上,连同结界及周边的建筑在内一同摧毁。
尘埃落定,硝烟散去。
地上唯余一条剑气劈开的巨大裂缝从擂台处直直蔓延到擂台外的长街之上。
围观的群众无一惊惧,落荒而逃。
啊!还是下重手了。
沈云溪看着着深幽狰狞的裂缝有些无奈,希望章绮那小丫头别找她要修缮的费用。
实在不行只能让无妄掏钱了。
吹枯拉朽的一击,来带的结果就是万籁俱寂。
沈云溪抬眼扫过坐在观赏席上已然失态的众人,没有下去,而是抬手将剑指着众人扬声:“你们谁还想要青羽领地的,今天尽管上来,我来者不拒!免得到时候你们谁又想要什么地方了,再搞什劳子夺权,姑奶奶我还得一个个地方跑!”
观众席上,一只雀鸟飞进青羽的席位之中,落在修长的手指上。
而沈云溪的话彻底将惊讶的众人叫回了神。
这谁敢上去打?白送都没这送得快!
宋巍看着青羽席位上无妄的动作。
和尚。
他转头看向仍在挥剑,一个个点名的叫人下去的沈云溪。
女修,持剑。
莫不是?!
联想到近期的传闻,他猛地站起了身。
显然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一点,神色皆是惊惧,那阴郁男子之前捧着的茶盏不知道什么时候咕噜噜掉地上。
反而是余姣见状从容站起身,“前辈剑术绝伦法力通天,晚辈岂能不自量力?既青羽获胜,晚辈便要回去向王禀报此次夺权之战的结果,如此姣姣就先失陪了。”
啊!王真的让她看了好一场大戏呢。
有了余姣的带头,其余人纷纷告辞,甚至都不敢擅自上前攀关系,将慾天城这件事原原本本禀告自己的王,才是眼前最重要的。
虽然众人都不提,但代表修罗王的阴郁男子可不能不说。
他收起之前傲慢的神色,老老实实弯下腰对沈云溪拱手道:“青羽获胜,不日修罗便会将应承的矿脉给前辈送来,如此晚辈就先行告退。”
“欸!别走啊!姑奶奶我才刚刚热身呢。”
见一个个都起身离开,沈云溪呼唤无果,这才飞身回到了青羽的席位。
宋巍倒是没走,赤炎与青羽一向交好,留下来反而成了理所应当。
只是原本他在猜测无妄与沈云溪是不是那两人时,转而被第三个人夺走了全部注意。
那就是坐在无妄旁边,带着面具、修为仅有筑基大圆满的百里。
宋巍越看这个人越感觉熟悉,蓦然有个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然而他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猜想。
毕竟那人已经被长昊剑尊废去了修为,而且这些人真的如他所想,那么以他们和长昊剑尊的关系又怎么会跟那人混迹在一起?
将剑还给百里的沈云溪一转头,就看见那个被章绮叫宋爷爷的男人在盯着百里看,脸上的思虑还颇深。
她挑眉:“你在看我徒儿作甚?”
居然是徒弟吗?
宋巍回过神,尊敬拱手,“只是见这小友身形颇为熟悉,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说来惭愧,在下宋巍,不知道两位前辈与这位小友尊姓大名?”
沈云溪看了他一眼,兀地笑了一下。
“我姓沈。”
姓沈?
宋巍立刻在脑海中搜索。
奇怪,那位君上姓什么来着?
“至于说我徒弟像你故人……世上生灵众多,凡人不知几何,遇到一二个相似的人不足为奇。”沈云溪背着手靠近他,笑着低下声:“我就这么一个徒弟,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哦,不然……”
微凉带着警告的语气让宋巍退了几步,连说了几句不敢。
这时,无妄却唤住了沈云溪。
“别闹了,跟你说个消息。”
无妄挥了挥雀鸟化成的纸张,上面的小字随着纸张晃动着。
“止戈城传来讯息,季默死了。”
沈云溪愣了一下。
季默?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