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何岚要被劈成两半的时候,那大刀却停在了她的颈边,不得寸进。
贺元洲狞笑顿住,定睛一看,发现挡住他的大刀的赫然是一根修长的手指!
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何岚身旁的白衣佛修。
众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到了,谢长思见到何岚没事不禁长吁出一口气,族人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面对这位出手相助的佛修不免露出了一些感激之意。
“有小孩子在,见血不太好。”
无妄手指往那刀身一弹,“铛”地一声,贺元洲猛地倒飞了出去。
身体连着砸穿了好几堵墙,远远落在一堆废墟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浓烟滚滚。
居然一根手指就击退了这位玉面屠夫……
那可是破妄道强者!
何岚瞪大了眼,心脏剧烈跳动着。
而另一边。
被派出来追查情况的艮山修士也被左凌峰安排的人拦住了去路。
刀剑碰撞之间,双方都停了下来。
艮山的修士握着武器,脸上的敌意与防备愈发明显,虽然双方都没有下死手,但修罗这般做法,俨然是在艮山的地界上把艮山的脸面往地上踩。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猖狂之人。
“胆敢在艮山的领地如此行事?你们修罗当真要与我们开战不成?”为首的一位艮山修士看着远在天边的法相,转而盯着依旧拦着他们的修罗下属。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之后的事情,我们修罗自然会给你们艮山一个交代。”
穿着黑衣、腰间挂着鬼面夜叉令牌的修士站作一排,牢牢将去路挡的严严实实,丝毫没有让艮山的人过去的意思。
艮山的修士对这些人猖狂的态度恨得咬牙,但双方的实力在伯仲之间都耐对方无法,心中不由愈发焦躁。
对方显然是要拖延时间,他们一直留在这里只会让中了对方的计谋。
“如此,便请诸位在此留步。”黑衣修士俨然胸有成竹,他双手抱拳嘴上说得礼貌,语气却不掩轻蔑与轻视。
“你说让谁留步?”
在突然响起的声音中,黑衣修士勾起的嘴角还没褪去,却一下子瞪大了眼。
恍惚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上看,紧接着便快速落了下来。
奇怪,他怎么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修士在眨眼之间人头掉落,能这么做的自然是己方的人,为首的艮山修士大喜,忙扭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那是数名威压强大的修士。为首的那位一身紫袍,长发束起,手握一把雕刻精美的玄铁折扇。
一副风度翩翩的君子模样。
然而,剩下的黑衣人见到此人脸上却布满了惊惶,一人瞪大了眼睛惊叫出声:“白罗刹!”
白罗刹,艮山王的心腹,大多时候都只侍奉在艮山王身边,一般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仅仅是抓捕逃犯这等小事,不应该会惊动此人。
难道是消息走漏了吗?
然而他们已经无暇探究其中的原因了,出手便要了同伴的性命,他们自然知道艮山的人是决定下杀手了。
对上白罗刹,以自己的修为无疑是蜉蝣撼树。
他们转身就逃。
然而就在这一刹间,几道残影掠过,还没完全转过身的几人皆尸首分离,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喊出来。
玄铁扇又翩然飞回掌中。
白罗刹还颇有心情缓缓拭去上面的血迹。
“这里已经没有你们事了,且先回去吧。”
城中被派出来的修士心里也明白自己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他们有些羞愧地急忙拱手,迅速转身离去。
“居然连法相都用出来了,看来修罗的人很急啊!”远处那从云层中隐隐露出来的幽蓝色法相,白修罗将手中的玄铁扇合起,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嘴角微微勾起。
在天边那幽蓝法相下的小镇中。
此前为抵挡两位封天命的合力一击,谢长思重伤,早已无力操控小镇。
被影响的章绮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此时府邸一片残垣断壁,形同废墟,而章绮正背对着百里等人,绝望地抱头蹲在地上,眼中泛起了泪花,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她昨天才嘲笑过贺元洲那些人,谁知道回旋镖那么快就扎到了自己的头上!!!
很快,章绮像是想到了什么,磨磨蹭蹭扭过头,双眼泪汪汪地看着沈云溪:“前辈……”
“你那个留影石……”
沈云溪闻言有些好笑地将手中的留影石往上抛了抛,“放心……”
章绮丧气的面容上肉眼可见地焕发光彩。
沈云溪忍不住笑了出来,“都已经录下了,之后可以让你慢慢欣赏。”
“……”
章绮好似有些碎了。
但好歹在这的都是前辈,在他们面前丢脸也不算什么,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站起收起了鞭子。
然而沈云溪却叫住了她:“小绮,先别停手,继续。”
继续?
是继续战斗的意思吗?
章绮这才惊觉百里居然一直没有出声,她忙不迭转头看去,却见他气息格外浮动,连同他整个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像是卡在了突破的瓶颈上。
距离突破估计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章绮很快就想明白了沈云溪的意思,她惊讶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甚至连手中的长鞭都握得很紧,明媚的眼睛中逐渐蓄满战意。
百里的是重修的,实力自然是比同境界要强,章绮一直知道这一点,但是知道归知道,实实在在见过体验过才明白对方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