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玉将她搂至怀中亲了亲:“所以啊,这是我的愿望。”
回至房中,宋昭韫先去了净房沐浴。
待她洗好了换上寝衣之后,裴京玉正在房中看书。
宋昭韫似平常一般坐到了裴京玉身旁。
裴京玉放下书本,率先开口:“你今日发现了书房中的我收集的字画?”
宋昭韫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去了书房,看到了那些字画有翻动的痕迹。”裴京玉语调依旧温和。
月光从窗中透入,在他的脸上洒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显得依旧温润如玉,似人世间的低眉普度众生的菩萨。
“我的字画为何都在你的书房?”宋昭韫便也不再遮掩,语气中有些质问的意味。
其实她是有一丝生气的,她来宋府之后练习的字画几乎全都在裴京玉这边。但是她自己居然不知道,这让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不,与其说是生气,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恼羞成怒。
那写满“裴京玉”的字都被裴京玉知道了,还被他收在了书房中。自己以为藏得很好原来一直被人所知晓,这滋味太不好受了。
橘黄色的烛火在女子的眼中跳跃,裴京玉揽过宋昭韫,宋昭韫下意识不想让他抱,便伸出手欲将他推开。
但无奈二人力气差异太大,她这点反抗在裴京玉面前和没有一样。
所以裴京玉还是轻轻松松搂住了宋昭韫,让宋昭韫跨坐在自己身上,握住她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
“因为我爱韫娘啊。”裴京玉道。
由于这个姿势,让宋昭韫微微俯视,而裴京玉则需要仰视。
第一次被男子这样自下而上地看着,宋昭韫内心一颤,不过很快又挪开了视线,看着房中的花瓶,她涩道:“那你为何不与我说?”
“这就是韫娘今日闷闷不乐的原因吗?”
裴京玉继续握着宋昭韫的手:“我怕韫娘生气,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告诉韫娘。”
言下之意便是放在书房之中其实就是给宋昭韫看的。
“我就是太喜欢韫娘了,所以韫娘的字画我都想保留下来。”
“见到它们,我就好像见到了韫娘。”
“韫娘的字画是韫娘成长进步的痕迹,我想看着韫娘一步步成长。”
耳边是裴京玉的温言软语,宋昭韫的脸随之越来越红,白里透着粉色。
她知道裴京玉这样做事因为喜欢自己。
她也确实从中感受到了些许珍视,像被人捧在手心上。
“那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找我要?"她小声说道,又重新对上那双凤眼,搂住了裴京玉的脖颈,慢慢靠在了裴京玉的胸膛之上。
裴京玉虽是文官,但是由于出生武家,勤于锻炼,身上肌肉分明,标志漂亮。所以每当一触碰,尽管隔着一层衣料,宋昭韫也能感受到他身下蓬勃的肌肉。
“我当时和韫娘说了,韫娘拒绝我了,还记得吗?”裴京玉在她的耳侧道。
宋昭韫将埋在他胸口的头抬起:“有吗?”
话音刚落,她便想起自己当时刚刚开始学字画,觉得十分丑陋,别说送给裴京玉了,甚至看都不想给裴京玉看。裴京玉只要一来,她就想藏着掖着。
“我当时是不好意思,”宋昭韫红了脸,有些不自在,声音越来越小,“你是当朝状元,而我学像幼童一样初学字画,我怎么好意思给你看到?我怕你……”
她没有将话说完,但是二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听到女子小声的辩解,裴京玉忍不住捏住她的脸颊:“给夫君看,怎么会不好意思?”
他将宋昭韫往上抱了抱,垂眸道:“我早已说过,韫娘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何来嫌弃一说?”
“而且我写的那些字还被你看到了。”宋昭韫细声道,感觉自己即将羞愤欲死。
她又垂下头,不想与裴京玉对视。
“什么字?”
“你明知故问。”宋昭韫气的想打他。
“哈哈哈哈。”裴京玉难得笑出声来,他止住了宋昭韫的动作,捧过了她的脸颊,“我的韫娘太可爱了。”
此时宋昭韫耳尖都透着粉色,看向他的眼神略有委屈,眼中眸光水润,乌黑的发丝由于刚刚的动作略显凌乱,可怜又可爱。
“既然写出来为何不让夫君看?”
裴京玉掰过宋昭韫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
随后二人额头相触,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韫娘,你知道吗?知道你这样写我的名字后,我很开心,我很开心原来你也喜欢我。”
“我真的太开心了,原来韫娘对我也是有心意的。”
忽地,一滴泪滚落到了宋昭韫脸颊。
宋昭韫一愣。
“你怎么哭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根本不是她的泪,是裴京玉在哭,堂堂左相怎么说哭就哭。
她直起身子,伸出玉白的手指,替裴京玉抹去眼泪。
“因为我知道韫娘也心悦我。”裴京玉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如同一汪春水。
宋昭韫又一滞,她的字能带给裴京玉这么大的反应吗?
女子的心一下就变软了,白日的生气和羞恼早已烟消云散。
她认真道:“那你以后这些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要隐瞒于我。”
宋昭韫眼瞳黑亮,眸中是裴京玉满满的倒影。
裴京玉顺势拂过她的脸,他很喜欢宋昭韫这样专注地看着他,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二人,再无其他生灵。
“好,以后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韫娘。”他蹭了蹭宋昭韫的脸颊。
宋昭韫想到宋月盈喜欢和自己拉钩,便伸出小指,“那我们拉钩。”
裴京玉一愣,唇角轻轻勾起,他并没有嘲笑妻子的这一幼稚举动,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一百年不许变。”
随后,裴京玉便又吻住了她的唇。
“韫娘生生世世都要和玉奴在一起,每一个一百年都要在一起。”
“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宋昭韫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