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大哥,二哥,还有父亲。”
“你们每年都来吗?”
“对。因为娘亲信佛,所以爹爹每年都会带我们过来。”裴令安诉说着自己并未见过的母亲。
“原是这样。”
清风吹过,竹林发出簌簌的声音,不远处也传来道道鸟鸣,宋昭韫感慨道:“真是一副好风景。”
二人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裴令安不知道那天的事情,诧异道:“嫂子,今日的侍卫怎得这么多?”
宋昭韫无奈道:“你哥哥不放心。”
裴令安咂舌,心道哥哥可真是爱极了嫂子。不过来一趟白云寺而已,竟带了这么多侍卫。
两刻钟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白云寺。
由于裴家每年都给白云寺不少香火钱,所以方丈亲自来接待了她们。
裴令安介绍道:“方丈师父,这是我的嫂子,如今的左相夫人。”
方丈自然也听说过当朝左相的金玉良缘,行礼道:“原是这位施主。”
随后,方丈将二人带入正殿。
跪在大殿中央,望着面前巨大的金身佛像,宋昭韫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
“信女愿全家平平安安。”
三拜之后,她让方丈将其带到了观世音菩萨的殿中。
“信女宋昭韫,望菩萨垂怜,赐小女一子。”
当她从观世音菩萨殿走出时,裴令安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等急了吗?”宋昭韫温声道。
“当然不急,”裴令安起身,攀住她的胳膊,“这可是我们裴家的香火,我怎么会急?”
宋昭韫摇摇头:“你啊,马上也要嫁人了,可要去菩萨前求个好郎君。”
“我已经求过了。”裴令安道。
随即她转头对方丈道:“我嫂子若是早生贵子,我们裴家必来重塑金身,为白云寺再添香火了。”
一旁的方丈道:“那边多谢施主了。”
他望向宋昭韫:“我见夫人一脸福气之相,定会早生贵子,为侯府续上香火,传宗接代。”
“借方丈师父吉言。”宋昭韫道。
二人用了斋面之后,便一起下了山。
山中气候多变,还未等二人走到山脚,天空却忽然变了色。
原来一碧如洗的天空此刻乌云低垂,山风也开始呜咽,几声响雷之后,便下起了大雨。
暴雨如雨帘一样噼啪地打在泥土之上,空气中全是泥土的腥味,几人的衣服瞬间从里湿到外,像刚刚从河里走出来。
因为原来天气晴朗,加之路途不算远,所以便没有带任何避雨的工具。
此时恰逢暴雨,画屏急道:“快护送夫人回轿。”
一刻钟后,几人护着宋昭韫和裴令安一起进了轿子。
回裴府之后,画屏立马熬了一碗姜汤给宋昭韫。
“对不起,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早早备好伞的。”画屏跪于地上道。
“这不怪你,山中天气本就多变,谁也预料不到这种事情。”宋昭韫卧在榻上道。
她刚刚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燥的衣服。
可喝完姜汤之后,她还是发烧了。
她无力地将自己裹于被子中,大脑昏昏沉沉,四肢仿佛被灌了铅,抬也抬不起,甚至连眼皮都难以睁开。
她梦到了一棵巨大的梨花树,枝繁叶茂,洁白的花瓣像雪一样。
她在梨花树下慢慢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仿佛离得很远,自另一个世界。
又好像有人在为她擦汗。
“阿韫,阿韫,起来喝药了。”裴京玉望着榻上的女子道。
裴京玉将手触上了她的额头,只觉分外滚烫,立即对画屏道:“让长青去宫中请太医。”
“是,大人。”
宋昭韫脸颊酡红,双眉紧皱,仿佛在忍受烈火焚烧的痛苦。
裴京玉一阵揪心,早知便不该让她今日去白云寺。
“大人莫着急,这只是寻常的风寒之症罢了。”许太医被从宫中叫来,原以为左相夫人是碰上了什么疑难杂症,没想到只是发烧。
他道:“下官先来为夫人放血退热。”
裴京玉点头。
“爱妻之事劳烦太医了。”
“哪里的事,能为左相大人分忧,下官在所不辞。”许太医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