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名一直是假的?
宋梨的眼圈泛着红,她不敢相信这么久何玉都是骗她的。
她还将“何玉”二字在地上、在纸上练了千千万万遍,结果竟然只是一个假名字。
裴京玉回来的时候,宋梨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夜空中,如练的月光倾泻下来。宋梨便沐浴在这月光之中,肌肤如玉,身材婀娜。
看到温软的女子,裴京玉的心情便感觉轻松了不少。
“阿梨。”他走到她身边,捧起她的脸,轻声道:“不要睡在外面,会着凉,和我一起进屋。”
画屏也在外面,宋梨不想在外人面前与他吵。
待房门关上后,她才开口:“裴公子,你如今该告诉我们你的真名了吧。”
裴京玉眨了眨眼,乌黑的双眼似无边的黑夜,他从书柜中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将“裴京玉”三字写了出来。
纸上的字俊逸潇洒,颇具风骨。
“阿梨,京玉二字我之前教过你的。”他抓住宋梨的手,指着“裴”字,道:“这是我的姓,我叫裴京玉。”
宋梨感到心头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样,他竟真的没有告诉她真名。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是当真的从裴京玉口中听到后,她的眼圈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你竟连名字都不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怀中的女子身材纤细,脖颈是雪一样的白,也像雪一样脆弱。
裴京玉将她搂于怀中:“梨娘,这我可以解释。在当时的环境中,我只能以假名所托。藩王不知在哪里盯着我,若使用真名,极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所以你就骗了我这么久?”宋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想从裴京玉怀中挣脱,却被他紧紧禁锢住了腰。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宋梨胡乱推搡着,“啪”一声清脆响亮。
她竟扇了裴京玉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裴京玉原本白皙的面庞上霎时多了五条鲜红的指印。
二人都沉默了片刻。
随后,裴京玉竟笑了笑,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过他。
“我、我……”宋梨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本意不是想打裴京玉的。
可下一秒,她的嘴就被堵住,说不出一句话。
裴京玉捏住了她的下颌,朝那嫣红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宋梨猝不及防,嘴随之被他撬开,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径直侵入了她的口腔,嘴中都是男人的气息。
她不想这样,便猛地咬了裴京玉的舌尖。
带着铁锈的血腥味霎时在二人的口腔中散开,可是裴京玉的动作还是没停,宋梨也不甘示弱,在他的唇上一口咬了下去。
裴京玉这才放开了宋梨,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鲜红的血迹在雪白的肌肤之上尤为分明。
“好一个贞洁烈女。”他朝她笑了笑,乌黑的双眸深不见底,“你忘记你之前的条件了吗?”
“沈大哥?!你要对沈大哥做什么?!”宋梨大惊失色,连忙去拉裴京玉的衣袖,道:“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找沈大哥一家麻烦好不好?”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裴京玉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宋梨被看地心头一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求人。
于是便跪在地上,拉着裴京玉的袍角,恳求道:“玉奴,你放过沈大哥一家好吗?”
“不要叫我玉奴,这是你喊的吗?”裴京玉语气冷淡,像冬日的冰窖。
“那裴大公子,这样可以了吗?”宋梨泣道,抱着裴京玉的小腿,“沈大哥一家对我多有照拂,我不能恩将仇报,你放过他们好吗?”
见宋梨哭的梨花带雨,裴京玉只觉心中一股妒意腾然升起,将他的心都灼干了。
她竟为了一个村夫低声下气地求他。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腿,随后头也不回地道:“晚了。”
宋梨连忙追了上去,但裴京玉却在外面把门锁了起来。
“这几日你就在房中面壁思过,没我吩咐不准出来。”
随后,任宋梨怎样拍打房门,都没有人为她开门,每日只有侍女从窗中为她送饭。
宋梨也由一开始的每日都哭,到眼泪都哭干了。每日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
半月后,门终于被人从外打开了。
一位侍女手中端着一个银色的盘子,盘子上盖着盖子。
当时宋梨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许久不见的日光,她微微有些不适应。
画屏见状道:“我来拿着吧。是大人为姑娘准备的吗?”
“画屏姑娘,还是我拿着吧。”侍女不敢抬头,道:“大人吩咐说一定要宋姑娘亲手打开。”
“姑娘,我扶你起来。”
“嗯。”这些天每日都被关在房中,宋梨虚弱了很多。
在画屏的搀扶下,她有气无力地打开了盖子,却在下一秒看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啪嗒。”盖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盘子上放的是沈明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