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码都玩儿那种软件了,你装个几把清纯啊!”
这道尖锐难听的话语猛地刺入文拾撤耳道。
文拾撤快步迈向前厅,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满身横肉的男人正蛄蛹着从地上起身,朝地上吐了一口浑浊的唾沫,咬牙切齿地喃喃。随后头一侧,抬起巴掌甩向站在面前的冼楷亦。
文拾撤忙不迭奔过去,稳稳挡在冼楷亦身前,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文拾撤的出现让冼楷亦心头那丝被那男人掀起来的恶心全数淡去,他不自觉抬起手,捏住了文拾撤的衣袖。
文拾撤回头看了一眼冼楷亦,眼神像是在说:“别怕,有哥在。”
“你他么谁啊!”男人空长一身赘肉,身高一米七不到,跟文拾撤他俩说话得仰着头。
男人的气势首先在身高上就弱了大头,但他嘴上不饶人:“哟,她是你情人儿?”
文拾撤刚想说什么,男人看向他身后的冼楷亦,接着说:“屋里有人了还玩那种软件!”
“怎么?他不能满足你?”说着,男人看向文拾撤,眼里泛着恶臭,“不过我看也是,瘦不拉几的,跟个小白脸似的,一看就是要别人伺候的份儿。要不,我来照顾你俩?我精力充足,让你们体会一下……”
男人后面的话全被文拾撤一拳头砸了回去。
冼楷亦这边还没来得及琢磨这男人的言下之意,便听文拾撤厉声警告:“麻烦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草!”男人下意识捂着脸,“你他……”
文拾撤又掷了一记拳头过去,这一次是另外一边。
“嘴巴给我放干净!”
男人忍无可忍,刚刚才被这娘们儿一把推倒在地,现在又被这娘们儿的情人扇了两巴掌,已经不能靠嘴上泄愤了。
男人活动了一下肥肉纵横的手指,抬起胳膊朝着文拾撤的肚皮抡过去。
文拾撤眼睛观火,正欲阻挡,却见身后一只手伸过来,在疼痛降落之前狠狠捏住了男人的手,将男人手上分布均匀的肥肉捏挤至一处,像个突然长出来的大肿瘤,而其他部位隐约能看到皮下的骨头。
冼楷亦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使劲儿,却足以男人扯开嗓子痛苦嚎叫。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
男人五官皱在一起,膝盖弯下去,眼角不受控地掉出几颗没出息的大豆子。
文拾撤不禁感到惊讶,他知道冼楷亦的力气大,但不知竟然如此大!
男人的声音穿透玻璃扩散开来,引得过路的游客向他投来目光。
男人此刻已经疼得完全顾不上大男人被娘们儿折磨尽失的颜面,只觉再这么下去,他的肉球必然会爆开,骨头必然断裂。他不服气地低下头,怯弱弱地道歉。
冼楷亦看了文拾撤一眼,文拾撤点了点头,冼楷亦松手放他走了。
围在门前看热闹的人也随着男人的离去而散。
“怎么回事啊拾撤?”隔壁食品店邱老板姗姗来迟,关问,“是又遇到无赖了?”
文拾撤之前常遇到无赖,有捏塑不付钱的、有平白无故找茬儿的、有手脚不干净的等等,虽然他没让自己吃大亏,但这个邱老板每次只要一看到就会来帮他。
“没事没事叔,你忙你的。”
邱老板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文拾撤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来,托起妹妹的手,似乎在检查是否有伤。看上去没空搭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返回了。
力是相互的,刚刚那男人的手红肿成那样,想来冼楷亦的手也不会毫无影响。
冼楷亦的手白白嫩嫩的,也不红,毫无使劲过的痕迹。
文拾撤稍稍放心,刚放下冼楷亦的手,他的手就被冼楷亦抓住了。
冼楷亦托起他的手,看着他微微发红的手,拧了拧眉,低下头,嘴唇拢合,轻轻对着他手心吹了吹。
冼楷亦嘴唇合得太拢了,半丝气息只能艰难地吹出来,还发出那种轻微的风叫“嘶嘶”声。
冼楷亦腮帮子鼓得老圆,脸都憋红了。他的皮肤很白,一点红都很明显。
文拾撤忍不住笑了。
冼楷亦抬头看他,那眼神像是在问:“你笑什么啊?”
“笑你连呼呼都不会。”
“不是这样呼的么?”冼楷亦将文拾撤的手高高举起,像刚刚那样嘟着嘴吹气。
“嘴闭太紧了,松一下。”文拾撤又笑了下,“像这样。”
说罢,文拾撤给冼楷亦做示范。
文拾撤的手还被冼楷亦举在手里,文拾撤倾身过去,对着自己的手心吹。
刚吹了一缕气出来,他的腮边就被什么摩挲了下。
文拾撤偏头一看,见冼楷亦亮闪闪地盯着他的腮,声音里带着欢喜:“哥你这个窝好漂亮!”
文拾撤的脸侧正常情况下看不出来什么,但一嘟嘴的话那个窝就很明显,与指腹差不多大,不是酒窝,他从小就这样。
爷爷说是他出生的时候,很吵很闹,医生受不了就用手指使劲戳了一下,之后就这样了。
小时候的他信了,后来再想,这话明显就很假嘛,应该在娘胎里就是如此。
他一直觉得这个窝很丑,所以平时有刻意掩藏,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