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找不到路的话可以手机导航,手机没电的话可以问路人。他妹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想办法。
文拾撤表情缓和下来,跟冼楷亦说话的声音也柔了:“妹妹,哥没想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你下次想去哪儿先跟我说一声好吗?”
冼楷亦想说他没乱跑,他是去买花了。可那花都被他扔掉了,文拾撤要是问他为什么扔掉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冼楷亦最后就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二人也算是和好了,史游峰把文拾撤拉过去要他传授技巧,文拾撤说他也是跟着妹妹学的,之后冼楷亦就忙了起来。
文拾撤很喜欢看妹妹专注投入泥塑之中的样子,无论是动手捏的时候还是嘴上讲解的时候。
那些同行有虚心请教的,也有阴阳怪气的,大概意思是女孩子玩什么泥巴。
文拾撤刚想说什么,却听史游峰“呵呵”一声:“你看不起女孩子,那你这会儿站这儿干嘛?还不是屁颠颠来听?”
那人脸色顿时黑下来,他看了一眼文拾撤,“我只知道这是出自他手,向他请教,谁是来听她一女孩……”
“你不爱听那就滚呗。”史游峰撇了一眼那人,“怎么?还要我拉着你啊?”
那人甩了甩手踩着怒气走开了。
冼楷亦这边完全没受到那人的影响,应付完同行,还招呼一些通过直播找过来的客户。这些客户对他们的创作过程很感兴趣,了解之后只剩感叹与夸赞。
他们出手也很大方,走的时候一次性带走了好几只泥塑,没多久他们摊位上的泥塑便一扫而空。
参展作品最后也被工作人员收走了,据说是摆放在特定区域,以供外省游客观赏。
潘上瑞也把作品给了工作人员,他强调道:“别把我的作品跟另一个垃圾摆一起!”
潘上瑞的声音特意拉高,生怕文拾撤听不到,眼神也直直地朝文拾撤这边望了过来,全是挑衅。
文拾撤迎上他的视线,歪了歪头,勾了个松松垮垮的笑容。
潘上瑞不禁一愣,略带不自然地踏离此地。
文拾撤这个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但在这张柔和俊朗脸上绽开的时候,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冼楷亦这边收拾完摊位上的工具,抬眼就瞧见文拾撤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笑意,他毫不迟疑、大步抬脚走到文拾撤的身前,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文拾撤视野。
“收拾好了,”冼楷亦看着文拾撤,“我们现在回去吗?”
文拾撤点了点头,背上包和冼楷亦一起回家。史游峰和他俩不顺路,去另一边搭车了。
到了家后,文拾撤和冼楷亦二人一起进厨房。
自从冼楷亦那次打扫了厨房后,文拾撤就很少照顾那家饭馆的生意了,基本都是自己做。
冼楷亦总是抢着做饭。
文拾撤不忍心妹妹来厨房受罪,可说了多少遍妹妹都不听,故而安排了一些轻松的活,比如清洗一些好洗的蔬菜。
文拾撤将猪肉放在菜板上,拿起菜刀切碎块儿。这时,他听见耳畔响起一句:“今天那个女生是谁啊?”
今天跟文拾撤搭讪的女孩很多,但文拾撤知道冼楷亦问的是舒灵霜,他回:“同学。”
冼楷亦清洗着手中的青椒,由衷赞道:“她真漂亮。”
文拾撤笑了笑说:“是很漂亮。”
冼楷亦的嘴角刚要垮下去,又听到文拾撤补充了一句:“但没有你漂亮。”
“那……”冼楷亦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他耳朵隐隐发烫,紧紧捏着青椒的脑袋,“我和她你更喜欢谁啊?”
文拾撤脱口而出:“当然是你啊。”
冼楷亦心头颤了一下,手中的青椒也愉快地飞了出去,在水里悠悠飘着。
“你是我妹妹,她只能算是一个喜欢过的同学……”
青椒沉入水底,冼楷亦伸手进去捞了半天没捞到,他揪着喉咙问:“你喜欢过她?”
“是啊,”文拾撤切肉的动作停了下,他抬起头,自顾自地说,“算下来我长这么大好像就喜欢过她一个。”
“哦。”
冼楷亦的心口嵌入冰锥,一个还少?
冼楷亦把洗菜池里的堵水塞拿起来,让水流入下水道,将那几个青椒全部捞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
这青椒有点辣手,这水也很刺骨。
冼楷亦突然想到什么,问:“她是不是一班的?”
文拾撤点了点头。
冼楷亦:“哦!”
难怪那么怜惜那束花,收拾工具回来的时候,还不忘给那束花抱回来。
冼楷亦把洗好的青椒扔到菜板上,高高抬起脚,重重落下去,跨出厨房。
文拾撤:“你干嘛去?”
冼楷亦头也不回地抛下两个字:“睡觉!”
“不和我一起吃了?”
“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