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了。”冼楷亦嘴角瘪下去，他狠狠别过头，语气里藏着点滞闷，“我要去睡觉。”

冼楷亦以为文拾撤会放弃出去喝咖啡这个决定，然而下一秒他耳道却塞进来一句：“那你去睡吧，我把店关了。”

为了和别的女生去喝咖啡，生意都不做了。

“她是不是你喜欢过的那个同学？”冼楷亦这句话中“喜欢”两个字咬得极沉，像是要把牙齿嚼碎。

文拾撤默认。

“哦！”

冼楷亦嘴角沉沉下坠，拳头攥得梆硬，气冲冲地朝着后院莽去。

冼楷亦每次生气的样子都很明显，文拾撤看出冼楷亦生气，他疑惑又莫名，准备追上去问清楚。谁知刚一起身就被进来的客户绊住了脚。

文拾撤招待客户随便看，客户的目光在各个玻璃柜前盘旋，在纠结了几分钟后，总算敲下决定将哪只幸运的小可爱收入囊中。

送走客户，文拾撤转身，发现去而复返的冼楷亦坐在沙发上，双臂紧紧抱起，正瞪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藏着愤闷与委屈。

文拾撤在冼楷亦旁边坐下，“妹妹，你……”

“我也要去喝咖啡。”冼楷亦这句话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头高高抬着，刻意摆出不给他半分商量余地的气势。

文拾撤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刚刚就是因为我去喝咖啡不叫你一起而生气？”

冼楷亦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是。”

文拾撤笑得更深了。

冼楷亦感觉脸热，他不好意思看文拾撤，脸朝着另一边偏去。

“你让我一起去我就不生气了。”

文拾撤爽快答应：“好，那待会儿带你一起去。”

舒灵霜四十分钟后抵达泥塑坊，文拾撤跟舒灵霜说去咖啡厅坐，舒灵霜欣喜地点头，头点一半又听到文拾撤说要带妹妹一起。

舒灵霜的视线投向冼楷亦，对上冼楷亦打量她的眼神。不知怎么，她感觉冼楷亦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点敌意。

“介意吗？”文拾撤问舒灵霜，“如果……”

“不介意！怎么可能介意。”舒灵霜伸手去拉冼楷亦的手，表达女生间的友好，“妹妹，我们走吧。”

冼楷亦下意识躲开。

舒灵霜有些尴尬，她收回手的那一刻，瞥见冼楷亦的手直直往文拾撤那边探去，勾住了文拾撤的手指。

冼楷亦勾的是文拾撤最后两只手指，这种感觉有些微妙，文拾撤愣了一下，他开口：“妹……”

“钥匙给我，我来锁门。”说话间，冼楷亦的手指穿梭到了他食指，拿走了挂在指尖的钥匙扣。

待冼楷亦将店门关上，三人一起前往最近的咖啡厅，冼楷亦不着痕迹地走到文拾撤和舒灵霜的中间。

文拾撤和舒灵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一些非常生疏客套的问候。

冼楷亦在中间一言不发，听着两人谈话，他挨得文拾撤很近，微微侧身，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了舒灵霜的身影。

文拾撤虽是在和舒灵霜搭话，但几乎没与舒灵霜对上过视线。

咖啡厅很近，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文拾撤和冼楷亦坐一起，舒灵霜独自坐一边。

那次在展演见面匆匆一别，都没机会叙旧，现在坐下来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有趣的话题，于是他们聊了些上学时期的事情。

“其实我常常在后悔，”舒灵霜握紧咖啡杯，“如果那时候勇敢一点就好了。”

“我以前……”

文拾撤话未言尽，胳膊便被拍了一下，紧接着他听见一声：“哥。”

文拾撤侧头看向冼楷亦，“怎么了？”

“帮我玩这一局，我要输了。”冼楷亦把手机递到文拾撤面前，屏幕显示游戏界面，马上就要战败。

这个游戏刚出来，文拾撤这几天有点上头，冼楷亦看他玩儿就跟着他一起玩。平时一起玩的时候冼楷亦似乎还挺游刃有余，可现在却被杀得七零八落。

文拾撤看了一眼舒灵霜，跟舒灵霜表示抱歉，然后帮冼楷亦收拾残局。

文拾撤指尖在屏幕上灵活操作，游戏角色跟随他的动作重获生命力，瞬间精神焕发，开始挥着长剑冲锋陷阵，将危险噼里啪啦依次斩掉。

这时，他听见冼楷亦说：“姐姐，我可以看出你和我哥并不熟，为什么非要来见他？”

冼楷亦这个问题，正问到了文拾撤的心坎里，他也很好奇舒灵霜为什么要与他见面，毕竟他们这么多年没见过，中间也毫无联系。

“我在外地上班，难得回来一趟，就想着见一面。”

“为什么要见面？你们上次不是就见了么？这么多年都没见了，不是该……”

“我喜欢他。”舒灵霜握紧咖啡杯，看向文拾撤的神色紧张却又坚定。

文拾撤玩游戏的指尖一顿。

“上学那会儿就喜欢了，在走廊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