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流淌着黏腻的气息。

陈岂倚靠在床头，眼睛微微闭着，脖颈紧绷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震颤。

就在这时，房门“咔”一下开了。宁弄的身影幽幽出现在门缝后，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陈岂身体一缩，烦躁地怒骂了一声：“你怎么又不敲门？”

“那个声音又来了。”宁弄双眼噙着畏惧与胆怯，“我不敢睡。”

宁弄最近入睡总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虽然从他喉咙里发出，但却不是他发出，那种感觉就好像里头住着一个不属于他的灵魂。

“哎哟，可怜巴巴的。”陈岂抽湿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拍了拍床沿，“过来。”

宁弄慢悠悠挪过去，站在床边。

“上来吧。”陈岂说。

宁弄有些诧异：“你不是不让我……”

“你不是怕？”陈岂拍了拍胸脯，“爸爸哄你睡。”

宁弄眼睛一亮，麻溜地爬进被窝。

陈岂往另一边挪了一下。

宁弄睡的位置是陈岂睡的那处，他躺上去，不由叹道：“你被窝里好暖和。”

宁弄睡姿规规矩矩，两只手交叠地搭在肚子上，两条腿并着，一动不动。

“赶紧哄我睡。”宁弄盯着天花板，口吻裹着一丝命令意味。

陈岂“啧”了一声：“目的达成就又开始狂了？”

“我没有狂。”宁弄说，“你刚刚自己承诺要哄我睡的。”

陈岂想了一会儿，面露茫然，“怎么哄？”

“你不知道？”宁弄偏头看陈岂，像在看傻子。

“我又没哄过孩子，”陈岂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还说哄我。”

陈岂翻了个身，面朝宁弄，“给你拍拍？”

“拍什么？”

陈岂抬起手，在宁弄的被子上，僵硬地拍了拍。

宁弄：“……”

几十秒后，陈岂问：“睡意来没？”

宁弄无语地乜了他一眼。

陈岂继续拍。

几分钟后，宁弄还真就有点睡意了。

宁弄眼睛闭上，小声说：“谢谢小岂。”

“小岂也是你能叫的？”

没等到回应，陈岂抬头，见宁弄已经睡着了。

陈岂收回手，转过身，也闭上眼睛睡了。

没一会儿，宁弄变回了泥人形态。

－精巧的泥人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礼品袋里。

文拾撤拎着提手，将礼品袋递给身前的女孩。

“谢谢老板。”女孩笑着接下，摸出手机准备付款的那一刻，她瞄了文拾撤一眼，腼腆地问，“我们可不可以加个好友？”

文拾撤下意识脱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