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她是……”
江烬刚开口,门口突然传来响动,有人在叩门,还伴随着阵阵呼喊。
“有人吗?江侍郎可在?”
“找你的。”韫儿挑眉,转身进屋,拖着长音丢下一句:“江侍郎的人缘真不错,这么多客人上门。”
雨下得很急,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很快让人睁不开眼。
江烬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背影,欲言又止,但还是撑了把伞朝门口走去。
韫儿翻身躺下,不多时,房里响起脚步声。
“找你的。”仅仅三个字,她却听出他故意拔高声音,还隐隐透出一丝阴阳怪气。
有人试探着呼喊了一句:“你可是去过崔大人家里那位?”
韫儿诧异起身,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男装的清秀面容,湿漉漉的眼睛在看到她以后瞬间亮起。
这还真是言出即应,刚提到某人,这人就来了。
韫儿回想了一下,轻轻“啊”了一声:“你是那个姓祁的仵作。”
前面刚刚提到她,接着居然就上门了,竟有这样巧的事情。
“是我!”祁珠玉点头,“上次你说,如果有和陆举子相似的命案便可来江家寻你。”
韫儿腾的一下站起来,“出现了?”
“对!”
“在哪?”江烬收伞的手一滞,紧盯着祁珠玉,一双眼睛如同寒潭。
祁珠玉被他的反应吓到,“就,也在奉元,只是身份不明,那人的脸被砸烂了,血肉模糊……”
两人双双沉默,神情凝重,最终还是祁珠玉打破寂静:“江大人,我能冒昧问一下,这位姑娘是您的……”
“我是他远房表姐,”韫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江烬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祁珠玉并没有怀疑,反而在听说她与江烬有亲戚关系时,好像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只是他们没有理由去现场,江烬是吏部官员,无法插手刑案,即便能去,也不能时刻紧盯。
“祁仵作,这几天拜托你务必看紧尸首,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亲人认尸也要核查好身份。”
“好,知道了。”
祁珠玉十分爽快地应下,韫儿对她的过度信任百思不得其解,待她走后又接了上次的话茬,询问江烬。
江烬回想了一下,“她是知府祁栾之女,三年前母亲横死,死得很蹊跷。祁栾是个十分要脸面的人,害怕这事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怕被添油加醋地造谣,便以自戕结案了。”
韫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难怪上次她对知府那么不客气,没想到两人竟是父女,还有这样的隐情。
“堂堂知府,出事的还是自己的家人,怎么能如此行事?”
“是,祁珠玉也无法接受,和父亲大闹一场后断绝关系,拜仵作为师,为的就是有天能查出她母亲案子的真相。”
“原来如此!”仵作在大宁身份低贱,祁珠玉为了母亲能做到如此程度,胆量与毅力都远非常人能比。
这也说通了,为何祁珠玉会对妖物害人的事情这么在意,以及对她这个陌生人会有着莫名的信任。
江烬回想起祁珠玉的话,沉吟片刻,问:“你觉得,眼下怎么办?”
“需要等。”
他点点头,似乎与她不谋而合,“殿试在即,却又出了命案,此事对谁受益最大,那人便有最大的嫌疑。”
“没错。”韫儿抬头,“你可知道,这次春闱皇榜第二与第三分别是谁?”
“嗯。国子监司业之子,宋之;太常博士之子,裴元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