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巫塔和台……咳咳,要是巫塔在就好了。”诸赤话说到一半,被哥哥在腰上拧了一把,连忙改口。
雾绡“哼”了一声:“没他就不行了吗?他没跟着,我们不是照样来到封州了!”
“那不一样,巫塔过目不忘,有他在会让人安心得多……”
诸赤忍不住嘟囔,话音刚落,看向雾绡身后的眼睛突然一亮。
“那我得多谢自己这过目不忘的本事,要不然还真找不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雾绡神色一僵,没敢回头,直接往其他几个同伴身后钻。
“你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知道躲了?”巫塔毫不手软地将她揪出来,上下打量一番:“怎么瘦成这样了?我不在,吃都吃不好?”
“想多了吧你!”巫塔高出她一头,身材高大魁梧,提着她就像提着小黄鱼。雾绡只能逞嘴上功夫,似笑非笑地阴阳:“你不去会你的好台芝,还有空来管我们死活?”
“雾绡,这不是小事,能不能别任性?要不是荣灯……”巫塔皱眉,“总之,你们一声不吭走了,不知道我很担心吗?”
雾绡甩开他的手,不可置信道:“大家都是为了海瞳珠,你拿就是为了族人好,我拿就是任性?”
“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安心准备比试……”
荣灯上前打圆场,却被雾绡瞪过去:“闭嘴,叛徒!”
时间差不多了,主事登台,宣布开场:“上承州尊雅意,下赖诸位乡亲帮衬。值此春和景明,特开我封州奇珍会,以启民智……”
雾绡来到台下,与第一轮比试的众人站在一起,不再看同伴们一眼。
巫塔喃喃唤了声:“雾雾……”声音被掌声淹没。
第一次场的对手加上她一共五人,其中还有一名女子。那女子随意写了几笔就放下来,似乎并不是有意参与比试。
另外三个皆是眉头紧锁,看上去没什么头绪。
雾绡松了口气——看来参与者没有想象中强大。于是胸有成竹地写下自己认为的正确答案。
《雪竹图》、玉壶和茶盏,这三个她都在书上见过,只是那把剑,看上去好像在哪见过,但实在是想不起来。
诸赤塞了口青团,不放心道:“雾绡能行吗?”
荣灯看她在台上波澜不惊的模样,安慰道:“应该没问题。就算不行,还有我们。”
“诶,雾绡对面那女人怎么站起来了?她在说什么呢?”
鲛人的耳力极好,水下可辨五里,只是当下太过嘈杂,分辨不清出自谁口,几人只能干着急。
没过多时,一炷香燃尽,雾绡追上那女生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从另一侧走下台来,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拍拍手。
她与巫塔擦肩而过,巫塔冲她笑笑,却被无视,笑容最终僵在脸上。
“怎么样怎么样?”其他几个伙伴围上来。
雾绡叉腰:“这都拿不下?也不看看谁出马!”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候还是顶点用的嘛!”诸赤拍向她的胳膊。
“跟谁没大没小……”
巫塔站在几人之外,默默看着他们笑闹。荣灯察觉到他落单,不动声色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奇珍会一共三日,后两日分别是驭水、问心。驭水是鲛人最为擅长的,至于这问心,听闻是与守关的独眼老僧对坐,回答他一个问题,问题每次不同,无人知其内容。
他们原本最为担忧的是第一天的识珍,毕竟世间宝物万千,不仅仅他们书上记载的那些。幸好首战告捷,给了他们一丝鼓舞,下午几场升阶比试就由荣灯和蓝岱出面。
不知为何,一切出奇地顺利。
第二日诸赤的驭水,第三日巫塔的问心,全都一路升阶,他们几个最终夺得魁首。
知州司徒老爷在簇拥下登台,清了清嗓子,念了段辞藻华美的祝辞,算是为这场盛会收尾。念罢,端起茶盏向四方略一示意,便转身入了后堂。
比试的众人散去,主事笑得一脸和蔼,来到巫塔面前:“恭喜!几位慧眼如炬,一身本领,宝物到诸位手中才不算埋没!”
“老先生,那奖赏什么时候给我们?”诸赤直接发问。
见他如此直言直语,主事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捋着胡子哈哈笑起来:“这位小公子莫急,我们封州府判官大人在丰乐楼设宴,邀几位赴一同庆贺,不知可否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