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他害怕的有些过了吗？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手还在那里不停的搓，他总不可能对于丁漠一点恨意也没有，一点反抗都不敢做，毕竟他也是个高材生，想要报复的话也不是不行，他们这些人最重要的，那不就是电脑吗？虽然说不能翻动他的文件，但是丁漠的电脑水平明显没有他厉害，他自己编辑个病毒，往他的电脑上面一插，电脑弄死机了，也不是不可以。”

里面负责审讯的警察再次给他续上了一杯水，他还是像之前一样把水一口全喝了下去。

“丁漠遇害的前一天，你在哪？”

“我在寝室里面写代码，那个时候隔壁寝的人还过来敲门，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点外卖，凑个起送？那个时候是9点钟还是9:15，不清了，然后10点钟的时候宿管过来查寝，我从隔壁寝拉了一个人过来帮忙顶一下，丁漠隔三差五不在寝室，其实大家都习惯了，帮他打打掩护也习惯了，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他的网络几乎覆盖了我们这层楼的几个寝室，大家都把他当义父供着”

马栋的手不停的搓着，很快，下一波盘问又来了。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他要去哪？”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三天前，他下午第一节课下的时候就走了，因为第二节是大课，他找人给他点了个卯，他走的时候其实我们大家都觉得挺正常的，毕竟他曾经旷了一个多星期的课，大学你也知道旷课出去玩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他去哪，他从来都不会和我们这些人说，我们这些人也懒得管。”

问了半天，在马栋那边得到的线索也就只有这些，好在人虽然说是会说谎，但是电脑数据却并不会说谎，杜亦蒽一早让丁尚序带着懂技术的人去了马栋和丁漠的寝室里面找找线索，线索来的比想象中的更快一些，原本只是有些紧张的马栋在听到新的问题之后，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瞬间炸开。

“为什么在丁漠的电脑里面会有两组截然不同的程序，一组只写了一半，另外一组早就已经写完了，并且悄然的在他的电脑深处运行着，只可能是有人把这组程序植入到了他的电脑里面。奇怪的是，这个程序并没有什么危害，这很难处理，在运行达到一定的情况下的时候就会自动锁死电脑，切断电源，消除正在编辑的所有数据，很巧的是，这样的一组程序居然在你的电脑里面也有，并且编写的人还是你。”

“因为我恶心他，我烦他，我讨厌他，他的电脑配置可以说是我们这个楼层里面最好的，我的电脑配置根本不高，以至于有时候写程序写到一半就会发热黑屏，必须要拿电风扇吹着才能够继续运营下去。他总是隔三差五的嘲笑我。为了完成作业，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够去借他的电脑，因为就只有他的电脑可以同时运转两种截然不同的程序。”

马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说着

“然而，一个月以前我辛辛苦苦写了一个月的程序，我本来指望那份程序可以帮我拿下学校里面的奖金，却被他硬生生的拽走，他只是轻飘飘的和我说了一句，因为原程序在我的电脑里面，所以这些东西它就是我的，我勤勤恳恳写了一个月的东西就成他的了，我忍不了，所以我悄悄的在他电脑里面种下了这个，然后让他自己去完成他自己的程序，当他的程序快写完的时候，电脑就会断电，并且将他写的没保存东西全部清零。”

说完，他像是如释重负那般，没有一直搓着自己的手，反而是脸上轻松了一些，但是紧张仍然没有完全褪去。

洛不望盯着他的表情没有移开半分，按理来说，在学校里面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屡见不鲜，窃取他人的论文也是常有的事，如果说是没有选上还好，如果说是选上了的话，那可以闹的就很多了，他的这报复并不算是严重，顶多就是在别人的电脑里面插了一个小病毒而已，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吧。

一整天的审讯都没有什么比较有用的线索，丁漠依旧没有下落，能够确定的，那就是他还活着，池青渌和洛不望没有直接回到别墅里面，反而是去了丁漠的大学。

这里的景象还不错，老师的校园大多都是这样一条长长的道路，延伸向远方一样，边林荫道的树木枝干相互交错着稀疏的灯影，从枝干交错的缝隙中下来，像是打碎了的阳光，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在当后路两边走着，偶尔可以看见附近的人过来遛猫遛狗，操场上的人早就已经散了大半，不少小情侣拉着手在灯光下漫步，甜甜蜜蜜的样子，昏黄的灯光似乎是在为他们祝福。

“话说今天看见你在那里听马栋说这些的时候，你有点……有点愤怒你……”

“你是没上过学吗？无论是论文还是说辛辛苦苦走出来的程序，被别人直接拿走了。你不生气，你不会感同身受？”

洛不望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他不缺钱，那么又为什么会去贪马栋的奖学金，这两人的矛盾明显不是一般的深。

池青渌没有上过大学，准确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的上过几天学，脑子里面的东西大多数都是现在用不到的，他自然也就不会懂得论文和程序作品一类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