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上酥麻感散去,随之涌过来的便是一阵彻骨的剧痛,丁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锁住,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停的下落。过了几分钟,他才缓缓恢复意识,而不是仅仅只有疼痛模糊的视线。在周围扫视着映入眼帘的时,废弃的堆满垃圾的房间萦绕在鼻尖的味道,令人觉得恶心。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早就已经破损,甚至还沾染着些许腥味。他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整理着脑子里面的信息,刚刚清醒,一切都是乱的,事情也是模糊的,在好好整理完了所有的信息之后,他才意识到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他是怎么晕厥的。
他原本就是被绑架过来的,尝试着在外面留下一些信息,正当他有一只野猫在路边撕扯老鼠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就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用自己被撕坏的衣服揉点老鼠的血上去。
他拼尽全力扯下自己的衣服一角,并且在上面揉上老鼠的血迹,为了不被发现,甚至把自己衣服的衣角藏在一块破布下面,他的手被反绑着,根本没办法留下过多的求救信号,但是仅仅是自己衣服的一角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然而,不管怎么样,他的反应也是迟钝的,似乎也是麻木的,他是怎么被打晕绑在这里的?大概就是,那个女人注意到,他在用脚擦着什么东西,那女人意识到他在给警察留信号之后,就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
他当然知道那女人不杀他是什么意思,虽然绑架他能够获得不少的赎金,但是他家里面毕竟只是个中产,并不算得上是太富裕,跟他在一起玩的那几个哥们,哪个不比他有钱?
现在的他完全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至于他现在看见什么都觉得不觉得稀奇了,环顾周围,他被放在一片虚空之中,只有顶上是蓝色的,以前他只是知道觉醒者这个概念,现在可算是彻头彻尾的体会到他们的厉害了。他记得曾经有人和他提过在黑市上面有一种东西是能够把活人放进去的,那种东西也就只有鸡蛋大小,可以把一个人放进去呆两三个小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就是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会有眩晕感。
这种东西大多数情况下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毕竟它的外表很坚固,并且不容易被破坏,与其说这种东西是用来储物的,倒不如说这种东西用来关人的更贴切一些,是操控着自己,又或者说是操控着想要关的人,这种东西外表坚硬强制性的去砸,根本砸不开,只能够等两三个小时之后,或者说是操控着自己解开从前,他的那些朋友跟他提起这东西,他只觉得他们在吹牛,直到现在,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何为世界的奇妙啊。
当最后一丝阳光在天边消亡时本就坑坑洼洼的石板路在被铺上了一层雨水之后,显得更加难走了一些,至于路边充满泥泞的地方,那就更是了。天公不作美灰蒙蒙的天际洒下来的雨,除了下午的时候停了片刻之外,就再也没有停过,一切感觉都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原本还能通过烟头找找线索,但是就现在这个情况,烟头扔在水里面,被水一冲,在轻轻一踩,直接踩碎了能够提取出来的信息,本来就少,这下就更少了。
兰姐就像是在这片区域里面凭空消失了那样,每当他们放弃寻找的希望的时候,又会有一丝,希望告诉他们,消失了仅仅只是伪装,还真以为他能在这里开辟出一个新的空间,人藏在空间里面,偶尔出来透透气,然后又缩回去。
不过要是有这能力的话,那她就不至于跑那么快了,他手上的那包烟只够他抽半天的,已经陆陆续续发现了不少的烟蒂,并且还是新鲜的,顺着烟蒂的方向过去,却找不到人,像是她故意把他们给引过去的,可是一切又在标明着,并不是,只能说她不愧是老油子。
伴随着天终于黑了下去,夜猫叫的频率开始越来越大雨,同样也是这场暴雨,似乎能够掩盖很多东西,远处的山峰被云雾缭绕着,根本看不清楚山的轮廓,近处的路灯早就已经没有人来维护,只有靠近高速路的那一截,明亮些。
藏了一整天的兰姐终于忍不住了,在这个时候行动。
她的身影穿行在夜幕下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落单的职员,并且利用自己多次作案的经验偷袭了他。她并没有直接偷袭他,而是观察了一下他的动作以及说话的语调。
也让她在闯过两道防线之后彻底下了戒备,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她准备穿过最后一道防线,像是一张精心织就的网,就这么落在了她的头上。
丁漠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面,眼前是一片白色,毕竟,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身上的剧痛缓解了不少,嘴里有些发苦,想要喝水,浑身上下却动不了一点,哪怕是动一根手指,也会觉得无比剧痛。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了,打开门的声音,这声音令他清醒了一些,他朝门口望过去,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戴着略显些文化的金丝眼镜,身上的衣服纯色简约,给人一种莫名的高级感,像是一个文化人,可是也仅仅只是像他身上的气质,确实也有文化人的感觉,不过总是有些说不上来。
“醒了?”
池青渌努力摁下自己的声音的音调,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没有那么轻挑,也让他的声音和自己的这副打扮显得相符一些,稳重一些。
“你是谁?”
“把你送进医院后,在你第一时间醒的时候过来,再加上我这副打扮不是个警察都说不过去吧?”
“所以你过来是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