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愤怒和厌烦就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洛不望抱紧了他,把自己身上剩的不多的药剂给他灌了下去,竟没有丝毫起色变,尝试着给他输送灵力,他知道这多半是这家伙灵力消耗所导致的情况,他就算是再强,地脉晶这里他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感觉到池青渌的呼吸从刚开始的轻柔慢慢改变,他心里面的石头,也算是放下来了,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扫过这个人的脸,要说他这个人,平时气人是真气人,但是靠谱的时候也是真靠谱,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杜亦蒽愿意和他一起工作,那是因为他真的很靠谱,这一次如果说是不是他的话,那或许自己也不可能活着,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应该说这人的运气好,还是应该说这人的修为的确很高,让人觉得放心。
洛不望看着他昏睡的这副模样,心里面的感觉开始有些变化,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就是很奇怪,他自己能够明显的察觉得到,看见他扑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从他心里面升起来的,不是厌恶,而是担忧,怕他死在这里。
很奇怪的是,对于他即将死在这里,心里面没有快感,同样也没有当初期待的开心,反而是多了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心脏止不住的颤,似乎是在告诉他这个人的一切,似乎已经和他缠到了一起。
他的头发很长,长到留了十几年的感觉,这张脸也总是让人觉得,要是他不会说话该多好。洛不望不停的叹着气,想着如果说是当初刚和他认识不久的自己,会不会狠下心来趁这个时候给他脖子上面来一刀,可是最后也只是想想,这人真的真的是个麻烦啊。
正想着角落不知名的地方便飞出来了,大大小小的光团,那些光团上面还沾着些血沙粒,光是看着就知道那些都是记忆。大概这就是除'了他们之外的那几个人的记忆,没有想到这家伙真的会用提取记忆的法术,居然将这几个人的记忆全都抽了出来。
怀着好奇洛不望偷偷看了一遍这几个人的记忆,在他看完了之后,他只觉得心惊胆战,在那些人的记忆里面,记载的是有用的信息,并没有多少,但是在他这个在黑市上也摸爬滚打多年,并且他的委托人的记忆折腾过不止一次的人,他当然明白这些东西里面究竟有多少条线索,尤其是等他听见那个熟悉的人的声音的时候,他的心脏不是觉得震颤了一下。
长波……
声音虽然很模糊,但他能够确定就是这个人,这段十分模糊的音频听了几遍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了沙漠之中发生的这一切是因为些什么,也终于明白了这些飞蝗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棘手?他们的身体有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他们之前无意中进入的那个山洞,原本就属于一支前来勘察兰坛的科研队伍,而且有几个觉醒者给那几个学者当保镖,原本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却扎扎实实的撞在了培育出飞蝗的那些畜牲身上,他们从这些人嘴里面得到了地脉晶的信息,并且得知了地脉晶的存在和古国以及祭坛的存在,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东西上面有一层封印,想要开启它的全部力量需要庞大的灵力以及灵魂限制,等他们找到所在之后发现,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于是便和研究人员也就是光书的导师进行合作。
光书的导师在发现这上面有一层封印之后,便和他们的研究人员一起研究,在解开大部分封印之后生出了这个主意,在沙漠中选择了最常见的飞蝗作为载体交给长波炼化。
便有了那些漫天飞舞的飞蝗,并且作为一套十分完善的系统,让它们在吞吃掉那些零食之后,主动的飞去兰坛,再安排人定期去那上面拿淬炼过的灵石,又刻意放出沙漠之中,有许多宝贝的传闻,并且多次引诱人进入沙漠,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令人觉得愤怒的还是那些无缘无故死在沙漠之中的人,这群人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不过任凭他们怎么想,应该也不会想到那东西上面总共有两层禁止,第一层只是破开它的封印,要想启动它真正的力量,还得靠自己手上的这把镰刀,然而这把镰刀藏在兰坛深处,无法轻易拿到,这也是他们扭转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