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这么油滑,你真觉得他有可能会是第一次来这儿,还是说他过去的一切不被记录,在早就已经记录在案了,这小子是惯犯,并且入行那年还未成年年初刚放出来,这不年底又来做客了。”
原本还想感叹一声,这小子真是皮厚的才多大年纪就已经七进七出了,杜亦蒽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刚才是准备过来干嘛的来着?
“咱们说点正事,说点正事,我记得你以前是15小的是吧?包括你的小侄女,现在也是15小的,15小是不是一直都有校园霸凌的传统,而且一直都没有解决。”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安丹珠内心深处的什么事情似的,她缓缓抬起头,把他拉到了角落里面。
“我倒是没有经历过,但是我侄女经历过,她今年四年级之前在厕所里面被人堵着拿洗拖把的水桶,接满水泼了全身,这样的事情其实发生了不止一回,我三番两次的告诉我表姐,一定要关注孩子,不要总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停过,你们如果一直这么想的话,那她只会被欺负的更狠,你们要替她出头,但是她一直在那里说什么我没办法给她出头,我工作很忙,而且这样的也不好,那样也不好,各种各样的理由对上了总结就是一句话,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她被欺负了,肯定她也不是无辜的,我是理解不了这种想连着好几次我都去帮她,令我生气的还是他们的老师,他根本就不想处理这类的事情,大多数的老师都一样,我在那个位置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和……”
安丹珠的话突然停了,但即使停了杜亦蒽也明白。
“这种情况是指在女生之间出现,还是说无论男女都有,并且15小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准确来说,大多数的学校都是这样,学生永远都得不到一个公平。然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伸手去管理这件事情,我不是没有帮我小侄女出过头,而是即便我帮她出头了,下一次这类的事情仍然会发生。表面上老师说你道个歉就能够解决,但是道了歉之后呢,道歉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该怎么样欺负还是怎么样欺负,被欺负的永远都是最老实的那一批孩子,并且成绩并不好,成绩好的孩子,老师得护着,因为那些孩子和老师的年终奖以及工资直接挂钩,那是宝贝,得护着,成绩不好的,一般的就懒得管,除非是把事情闹大了,否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像蛋糕面上的那一层奶油,无论下面变成什么样,只要把上面的奶油做好,看着漂亮就可以了,我们无法干涉,也无法解决,你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杜亦蒽没有说话,他小时候很皮,上学都是上的断断续续的,隔三差五就从学校里面翻出去玩,后来之所以走上这一条路,也是因为有了目标,他不太懂学校里面的事情,却也明白霸凌是个多么严重的性质,别的不说,他手上就接过不少,因为承受不了霸凌而利用自己觉醒者的能力,将对方全部杀死,最后再自杀的案子。
那时候他从来就没有深究过后面的一切,直到这一次他看见古冰的记忆,现在他真不知道,应该说她可怜,还是应该说她可恨了。
通过复原古冰的记忆尤其是小时候的那一段,可以明显的看出杜心淑对于她的恨意,古冰曾经对她做的一切她报复回来了,现在还有没做完的事情?那她肯定会再来找她,至于是用什么办法……暂时还不明确。
弥漫着茶水味的办公室里洛不望正坐在沙发上,他缓缓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随着他的动作擦出了浅色的火焰,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最后缓缓的吐出浅色的烟,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这支烟上,那火焰似乎正在他的眼中跳动。
“你们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要我说不如直接把古冰丢出去,然后跟着她毕竟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要好得多,毕竟她活着死了,其实区别并不大,而且就算死了也并不可惜。作为霸凌者,被碎尸万段都不过分再说了,她现在不也只是一个疯掉的普通人吗?咱们能够羁押它多久?逾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我还不如直接把她放出去。就说突然发疯冲出去了,没拦住在她,在她身上再安个定位器什么的,再派人偷偷的跟着引蛇出洞,这难道不好吗?这些利益最大化”
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伴随着一缕又一缕烟从洛不望嘴里面呼出来每一句话也都像他呼出来的烟一样,轻飘飘的,似乎那并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棵白菜,一个萝卜。
“我怎么觉得你对古冰的恶意那么大?这小姑娘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对她恶意那么大,我还在想照之前说的,我帮她恢复,看样子没必要了,难道是因为……”
“看不惯霸凌而已,而且就记忆里面的那些片段而言,各种各样霸凌的手段都用过,那她还会是什么样的好人?杜心淑明显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而且是典型的乖乖女,如果说她没有那么过分的话那杜心淑也不至于这样,那个样子,那明显是被折磨疯的,不是用灵力弄的,单纯的被折磨疯的,按理来说不用你治,都这样了可见杜心淑恨意,怎么着?觉得我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