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闻言并不觉得吃惊,也不是头一次了:“为何又改了心思?”
“你那位奚容公子,送来两大箱金银珠宝和上好灵药,还有一枚能在悬壶馆畅通无阻的腰牌。”
悬壶馆,是青丘从医的神族求教行医,治病救人的地方,大荒绝大多数来自青丘的神医无一不是出身于悬壶馆。这地方从前也是晏紫苏的师门,那被伏氏请过去为她伐筋洗髓的青丘大师兄晏歇,正是悬壶馆如今的掌家弟子。
重羽竟用这东西来消晏紫苏的气,难怪她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你来青丘后,可去过悬壶馆?”
“没有,那破地方进去一趟我都嫌脏。”
巫瑶腹诽,那你还这么高兴的收下腰牌做什么。
“你说的什么功力大涨丸呢?拿来我瞧瞧。”
巫瑶将之前从黄鼬妖身上取下来的药丸粉末手帕递给她。
“就这么点?”
“对。”
晏紫苏无奈:“真是扣扣搜搜。”
“有这么些已经很不错了,当时那半吊子妖王将药丸都吃了,这些还是我一路小心收着才留下来的。”
“你在信中说,这东西与弱水有关?用弱水炼制的。”
“不清楚,他是这么说的,可我嫌他啰嗦,一刀将他杀了。”
晏紫苏抬起头,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巫瑶眨眨眼睛,装作无辜。
元浅轻笑,手里的琵琶一曲结束,便放下琵琶,走到她二人身前斟茶调香。
“若真是弱水炼制的,我带过来的器具恐怕不够,再看看吧,给我几天,把这东西拆解出药方来,整个青丘除了我,也没几个人能接你这活了。”
因为旁人大多没见过弱水。
“是,大医师辛苦,之前在东海黑市,重羽已经派人去摸索弱水的售卖渠道了,算算日子,应该快有结果了。”
“此事你得小心些,敢做这个营生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亡命之徒,神族之中有不少氏族觊觎弱水的威力,但苦恼无法为己所用,伯师将军当年所炼神器四方鼎不知所踪,现下不知有多少神族暗中搜寻那东西,若是不小心被始作俑者发现,必会引来杀身之祸。”
“放心吧,除了你我,没人见过这药粉,重羽那边……等我查出些名堂再去跟他说,对了,还有这个。”巫瑶掏出一个白瓷瓶,这是险些忘了的建木汁液。
晏紫苏两眼放光,碰着瓷瓶像见了活神仙:“辛苦辛苦,竟有这么多,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巫瑶无奈,取这东西可是坎坷了,一路遇见太多琐碎,竟也差点忘了它。
“放心吧,这一小瓶我定能物尽其用。”
与晏紫苏对上了所有信息,巫瑶在天色黑透之前离开了酒楼,走时那年轻的妖族掌柜送给她一盒子酒,巫瑶不好推脱,只得提着酒回了公主府。
回到居所,公主府的侍女慌慌张张跑来,说亲卫将客房附近围了,不让任何小厮侍女进出。
“不必惊慌,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巫瑶头疼,一路回了居所,见藏冬守在门口。
她径直进了屋子,藏冬瞧见她脸色不太好,便跟了进去。
巫瑶在榻上坐下,道:“你将侍女都遣走,是打算亲自来服侍我吗?”
藏冬一怔,立刻跪下:“属下擅作主张,公主府内势力错杂,贸然查探费时费力,恐为王姬惹来非议,不得已出此下策。”
“你将我圈禁起来,就没有非议了吗?”巫瑶本就因琐事烦躁,而今瞧见他这幅“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态度,更是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