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姜早板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苏郁也没说话,他看了眼指示牌,说:“快到芜城了。”
“哦。”姜早不情不愿回答一声。
“要先去吃饭吗?”苏郁问。
“不,我要回家。”姜早瞥了眼苏郁,她气已经消了一半。本来她打算下午就回家的,现在都拖到晚上了。
她看了眼时间,家里的晚饭还赶得上。
进入芜城后,再开个十来分钟,就到姜早家小区门口。
下车后,姜早拎着行李箱,和苏郁面对面。
“还生气?”苏郁拉着姜早的手,低声下气地问她。
姜早一听到他提起这事,脸又开始发烫了。她撇过头,说生气倒也没有很生气,她就是觉得太羞耻了。
这股羞耻心还没能从她的心底彻底消散。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姜早问他。
“什么预谋?”苏郁不太懂,“今天没有,我只是……没控制住。”这句话是骗人的,能控制住,可是他想留住姜早多一会儿。
更何况,姜早应该是喜欢的。
“骗人!”姜早才不信苏郁的鬼话,没控制住?他不是最会控制吗?她沉住气,说:“你解释一下你柜子里的那些东西。”
“避孕套”这三个字她都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这是在大马路上了。她越想越觉得苏郁是早有预谋,他竟然在抽屉里放了好几盒!
“以备不时之需。”苏郁腆着脸回答。
姜早一脸惊讶,扯了下嘴角说:“那你还真是准备周到。”
“姜早,不可以吗?”苏郁皱了下眉,他有点明白姜早生气的点,她生气自己买了避孕套?
“没有不可以。”姜早说着脸又红了。她一直以为……苏郁是无性恋,结果他背地里还偷偷买了避孕套。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苏郁……结果他早就准备好了。这显得她很呆,她还以为自己是主导呢,结果明明就是苏郁等着她咬钩。
她今天早上还没想明白,经过下午的事后,她就豁然开朗。
苏郁哪里是禁欲人设?他就是等着自己开口。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姜早说完,看向自己被苏郁抓住的手,说:“你松手,我要回家了。”
“姜早,你还在生气。”苏郁不肯松手。
姜早甩了几下,没甩开苏郁,她现在确实有点气,但看着苏郁的模样,这股气又消散了不少。
她抿着唇,说:“以后你不准自作主张。”
“我自作主张了吗?”
“你看,你顶嘴。”姜早瞪大双眼。
苏郁看着她怒目圆睁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说:“好,算我顶嘴。”
姜早这才满意,接着说:“以后得我来决定,你不能随心所欲。”她把话说的委婉一些,但还是硬气地说。
主导地位应该是她才对。
苏郁明显愣住了,两秒后才说了个“好”字。
“嗯,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姜早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示意苏郁松开。苏郁也老实松开了,问她:“过年我能来找你吗?”
“待定。”姜早拎着行李箱朝小区入口走去,她挥挥手,自认为十分潇洒地离开。
苏郁站在原地,看着姜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驱车离开。
姜早回到家,爸妈已经做好热乎乎的饭菜,就等她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不是说下午就到吗?”妈妈走过来说。爸爸帮她把行李箱提到房间,还说:“带这么多东西啊,死沉死沉的。”
“有点事耽搁了,我们快吃饭吧,我要饿死了。”姜早随口敷衍过来。
“那快去洗手。”妈妈说。
姜早匆匆洗个手,就给自己装饭,开吃。她快饿死了,都怪苏郁,本来她可以早早到家的。
——
除夕夜。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坐在一起。苏郁面无表情地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没有什么胃口,他左手边是爷爷,右手边是他爸爸。
他们说说笑笑,就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苏郁看了只想笑,也只有过年这种时候,大家才能虚与委蛇的在一起。
苏郁低着头,看着姜早发来的消息,是年夜饭的照片,还有张姜早和年夜饭的合照,问他吃了没。
看起来很丰盛,也很香,比他面前这些食物要有食欲得多。
“苏郁。”
苏郁抬头,爷爷喊他。
“来跟爷爷喝一杯。”苏建政举起酒杯,笑眯眯地说。他一笑,脸上的褶皱就会重叠,看起来慈眉善目。
苏郁举起酒杯,和爷爷碰杯。
“苏郁,爷爷可是最疼你了,你也不和爷爷多说两句话。”苏郁的姑姑插话说,并调侃他:“还有,我们这些在座的都是长辈,不敬我们一杯啊?”
苏郁扯了下嘴角,笑了下说:“姑姑想要喝酒就说,哪里需要我敬?”
“姑姑难道是酒蒙子吗?论起喝酒啊,那可比不过你妈妈。”苏乔看向宋楚西,举起酒杯对她说:“是吗?嫂子。”
“戒了。”宋楚西抬起头,对着苏乔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