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猫:“我给你买了磨爪子的猫抓板。”
为什么还把她的沙发挠出一道道难以令人忽视的痕迹?
沈溪心虚撇开视线。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爪子痒得要命,就想挠点什么,猫抓板的手感太糟糕了,只有挠沙发才能缓解她的爪子痒。
想了想,又起身,把自己当做普通猫,讨好地往秦岁腿上蹭了蹭。
这样亲昵的动作颇有些撒娇的意思,她一直不大乐意干,除非是为了报复秦岁,故意挨着秦岁的腿,蹭她一身毛。
但这次可不是为了报复。
可惜,还没蹭几下,秦岁就往后一步,十分无情地躲开了她。
沈溪差点倒地上。
不敢置信地看向秦岁,沈溪气笑:“你躲我?!”
充满怨气和愤怒的两声猫叫,即使不懂猫语,秦岁也听出了猫的情绪。
“不要蹭我一身毛。”秦岁沉声道。
见她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反而还来指责自己,沈溪被气笑,转身跳回沙发,故意当着秦岁的面,狠狠地又抓了抓沙发。
刺啦刺啦——
昂贵的沙发上再次出现几道深深的伤痕。
秦岁眼皮子跳了跳。
头疼片刻,又看她挠沙发的样子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秦岁捏了捏眉心,只能安慰自己:至少猫看着是健康的。
只要平安健康,其它都是身外之物,并不重要。
还是不能多看。
她拎着手里的菜来到厨房,洗干净手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一人一猫的晚餐。
不消片刻,腿侧再次一重。
择菜的动作一顿,秦岁低头。
养了这么段时间,猫的状态好了非常多,毛色发亮,白色的一团,瞧着倒有几分可爱。
秦岁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挪。
动作不大,但沈溪本就一直在盯着她,秦岁这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沈溪的眼睛。
居然嫌弃自己。
沈溪越想越气,伸出爪子就往秦岁裤腿上挠,许久未剪的指甲很快勾住线,只微微一用力就带出长长的线。
秦岁:“……”
裤子瞧着是彻底废了,秦岁破罐子破摔,没再躲它,索性由着它去了。
等沈溪消完气,才发现自己直接把秦岁的裤子换了个款,那一道道流苏,瞧着还怪好看的。
自己竟有如此高的艺术天分,连变成猫都还能整出那么好看的设计。
沈溪心情大好,消停下来。
下午睡了几小时以后,她就神清气爽,浑身使不完的牛劲,挠沙发挠了那么久也没能消耗完她的精力,如今爪子仍旧痒得不行,就想抓点什么。
抬头看了看秦岁的大长腿,又心生一计,猛的一弹跳,抓着秦岁的腿就开始往上爬。
秦岁的动作顿住。
一低头,就跟已经爬到她胯骨处的猫四目相对。
它湛蓝的眼睛被黑色瞳孔占据了大半,透出几分危险性与攻击性。
对视片刻,秦岁还没做出反应,猫就已经迅速蹿了上来。
好在身上系了围裙,衣服不至于也成流苏款。
秦岁伸手,掌心恰好包裹住猫的脑袋,不让它继续往上爬。
不经意擦过猫的鼻头,凉凉的,带着些湿意,秦岁僵住,有些摸不清猫是否流鼻涕。
偏偏猫还在她掌心不断供着,大概是试图咬她,张了嘴,牙齿贴过来的瞬间,猫带着倒刺的舌头也刮了过来。
不疼,但带着痒意。
秦岁迅速收回手,不过很快,她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个动作,因为没了自己的阻拦,猫再次往上蹿。
蹿的过程中,偏偏还不小心脚滑,惊慌失措,四只爪子各种扑腾,试图抓着什么。
秦岁的下巴一时不察,被猫爪挠了一爪子,她手上动作迅速,一手托住猫的屁股,一手压住猫脑袋,将那毛茸茸的一团抱在怀里。
冷静下来的沈溪看着那美如画的脸上出现的那道血痕,瞬间僵硬住。
这还是她第一次抓秦岁抓得见了血。
她毕竟不是纯度百分百的猫,混杂着人的思维,自然不会像一只完完全全的猫一样,下手不知轻重。
但现在,她竟然让秦岁见了血。
伤口不算深,只有最前边冒出了些血珠,后面就只是破了浅浅的皮,泛着些白。
但到底是破了皮见了血,就算是自己抓的,沈溪也不敢冒这个风险,打包票说没问题。
怎么说也得去打个疫苗。
沈溪动了动,紧接着脑袋就被秦岁敲了敲:“别闹了。”
带了些训斥的意味。
但要说训斥,语气又不够凶,显得没什么分量感。
不过好在似乎有震慑住这只不听话的猫,见猫安分下来,秦岁松了口气,想了想又怕吓到它,便又安抚性地摸了摸猫的脑袋,这才抱着猫开始继续忙活。
单手下厨对秦岁来说不算难事,但猫还没安分多久,又开始动起来。
毛茸茸的爪子触在她下巴上,这回猫没有亮出爪子,肉垫触在她肌肤上,感觉挺新奇。
秦岁低头。
蓝色的猫眼睛就像两颗漂亮的宝石,秦岁眸光微动。
猫爪子又往她下巴上扫了扫。
秦岁意外地在一只猫眼里看出了担忧。
沉默片刻,她沉声道:“没事。”